在32358钻井队实习的日子（之二）

在32358钻井队实习的日子（之二）

    队长被打伤师傅们吓坏了

    这时候，师傅们跨跃奔跑过来，一起围拢在队长身边，有的露出惊恐眼神，有的两眼惊恐你看我，有的胆颤心惊他瞅你，有的神色慌乱询问道，队长！没有事吧？怎么样？是否需要去医院看看？姑娘们也急切问道，队长，怎么样？咱赶快去医院吧！……

    她看到姑娘们紧张害怕，看见师傅们焦急不安，突然间心里百感交集，泪水在眼眶来直打转，赶快低头故作轻松说，没事、没事！不用着急！你们不用担心！……；只是，有些姑娘还惊魂未定，有的满脸惊惧神色，有的惊慌失措发呆。师傅们原地转圈不敢离开，神情懊恼沮丧焦躁无奈，一副特别垂头丧气的模样。

    一阵西北风绕过钻台围布，拐弯抹角地吹袭到钻台上，又吹袭到大家的身上脸上。队长额头鼻子直流汗水，大脑猛然间隐约意识到，钻井生产施工不能停吧？停下来是否会发生事故？她低头咬牙命令似的喊，付师傅！我没有事！你们别管我！赶快接着干吧！别再出事故啊！一边喊一边指钻机转盘，付师傅立刻心领神会，疾步跨过去启动钻机，钻机发出轰隆吼叫，操作刹把轻提起钻具，接着大声招呼弟兄们，继续投入接单根战斗……

    队长不想老站在钻杆盒上，示意贾芳兰、石秀芬下去。她们两人就像贴身保镖，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她左脚跳着跳到梯子旁，又跳着跳下钻台梯子。她们刚在梯子旁边站定，杨队长披着工衣慌张跑来，一边跑胳膊手伸向棉衣袖子，一边抖动腿脚穿趿拉着的鞋子，急慌慌奔到队长面前急切问，小刘啊！你伤得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啊？小刘啊！要不要去医院？唉！这是怎么搞的嘛？咱不向上级汇报行不？如果领导知道把你打伤，我们这些人可就完蛋啦！唉！这可得怎么办哪？他一边焦躁不安地问，一边神情慌张直转圈……；恰在此时，付炳文、张存友紧张兮兮跑来，付炳文焦灼恐慌急切问道，刘队长！要不咱快去医院吧？让医生检查一下嘛！不然……；杨队长扭头对着他怒吼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干的？为啥没把她们保护好？小刘是怎么被碰伤的？啊？……

    看到杨队长惊慌愤怒的神情，看到付炳文等担惊受怕挨训斥，队长心里感到很过意不去。她不愿意给他们添麻烦，也不想给增加更大压力，更不想让他们受批评，于是咬牙故作轻松说，杨队长，没啥大事，你们别担心！轻轻碰了一下，你们都放心好了！我们都会保密，这事不对外说，你们不用向上汇报，好吧？我不用去医院，如果到了医院，真就瞒不住啦！……；杨队长听了直点头，付炳文等人直叹气，又沉思了一会儿，也陆续各就各位了。

    此后，队长在姑娘轮换搀扶下，试探着慢慢走动，走两步再停一停，停会儿再走几步，一直坚持到下班。为了不让32358队师傅受批评，为了不影响女子钻井队工作，她向姑娘细说此事会引发影响，嘱咐她们对此事守口如瓶，她们都默默点头答应下来。

    队长受伤疼在姑娘与师傅心上

    下零点班乘车回程时，队长在姑娘们搀扶下，先上车的人又拉又拽，车下的人又托又推，好不容易爬上“大篷车”。她咬牙忍痛才爬下车，姑娘们搀扶着回到宿舍，关好房门脱下棉裤一看，右腿膝盖左右肿胀青紫，膝下肌肤呈紫青紫红色，手指轻触膝盖部位，肌肤生疼灼热发烫，剧痛迅速传遍全身。几番思忖突然想起，外科大夫曾传授的办法，四肢受外伤用温水泡洗，可达到活血化瘀的效果。于是，她蹦到天然气炉子旁，把大半桶水烧温乎，右腿伸进水桶里泡着，泡着、泡着迷糊过去。

    中午时分，二班好几位姑娘们来敲门，吕俊香一边敲门一边喊，队长啊，你睡醒了吗？你快把房门打开，我们给你打饭来啦！其实，姐妹们心细不放心，借送饭了解伤情呢。她醒来赶紧穿好球裤，蹦到门口打开房门；她们进门直盯她的右腿，石秀芬心直口快直问道，刘队长，你右腿伤得怎么样？你可别不在乎，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别留下后遗症啊！是啊、是啊，其他姑娘同声附和着。她笑着轻描淡写说，唉！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放心吧！右腿伤得不重，你们快回去休息！她一边解释一边推搡，把她们推出门大声说，你们放心回去睡觉吧！姑娘们走后她关好房门，透过玻璃望着她们的身影，心里热乎乎不禁泪眼婆娑，端起饭菜扒拉几口无滋味，只觉得困倦眼睛睁不开，将右腿伸进水桶闭上眼……

    常爱玲听说队长腿被打伤了，又听炊事班姑娘们议论说，队长中午还没去打饭，在锅里一直给留着呢。为了弄清事情的原委，她慌忙跑去砸队长的门。常爱玲是个急性子，大嗓门说话频率快，一边用力砸房门，一边大声喊叫，催促着赶快开门。

    队长听到急促喊叫声，原以为发生什么急事，忍痛爬起来披上棉袄，蹦到门口打开条缝棉袄挡腿，眯着眼睛探出头询问说，唉！你咋这么个砸门法？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她本来不想让她进门，可她用力硬推挤进来，迅速围着她转了一圈，一边转一叠声惊叫道，哎呀！不得了！伤势太重！真不得了！我马上去打电话，咱得赶快去医院，你是真正的英雄啊！她一边急火火大声喊，一边转身要去打电话，队长紧抓住她的衣服，让她回来先听她讲完。她把受伤不能说的原因，一五一十向她解释清楚，常爱玲凝神倾听直点头。

    常爱玲沉吟着走了，队长赶紧关好房门，再没出门没敢合眼，一会儿右腿伸进水桶泡着，一会儿站起慢慢地走两步，一直坚持到傍晚疼痛感渐轻了。

    晚上，队长在宿舍主持钻井生产会。当各班司钻汇报完工作，她要求实习必须注意安全。第一，各岗实习不急于上岗操作，应细心观看师傅操作，注意操作基本要领，从中弄清操作门道，再上岗操作为时不晚。第二，钻井工上钻台后，要站在安全地带，不能随便走动，不要随意插手。第三，岗位操作需要师傅同意，必须有师傅保护人身安全。最后一语道破直言道，钻井施工危险性很大，发生危险不知啥时候，一旦被磕着打着碰着，伤筋动骨还是轻的，弄不好就会出人命，咱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姑娘们都郑重地点点头。

    当夜腿伤超过24小时后，她烧热水反复热敷撞伤，一直热敷到天亮时分，当贴上“伤湿止痛膏”，虽瘸腿却能慢慢走路了。

    第二天清晨，队长带领二班姑娘们乘车上井，32358队二班司钻付炳文等师傅们，快步奔到她身边轻声问，你右腿伤势怎么样？到医院看过没有？伤势是否很严重？她首先表示感谢，告诉他腿伤不重，请转告师傅们放心。

    在乘车赶往施工井场路途中，二班姑娘们一起纵情高唱，乘车一路欢快歌声撒一程。32358队师傅们无不交口称赞，有的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唉！真是一群可爱的“傻”姑娘啊！

    女钻工初步体验钻井艰苦性

    “营66”第二次开钻初期，姑娘们学习技术热情高，一心想把钻井技术学到手。特别是钻台女钻工们，一边观看师傅们操作，一边动脑筋多看门道，为动手学习操作做功课。大概开钻10天过后，她们对钻井生产施工，对钻井工岗位职责，对各岗位操作内容，初步有了些感性认识。特别是，当亲身体验野外作业的滋味，亲眼目睹快速钻进的艰苦场面，深刻认识到石油钻井的艰苦性，及钻井施工过程存在的危险性。

    女钻工们已慢慢得知，接单根是钻进生产重要内容，也是最紧张最为关键的操作环节。之所以快速钻进接单根操作关键紧张，主要为避免上部地层软易发生卡钻事故，要求各岗操作连续作战抢时间争速度，就像战场上冲锋打仗拼命杀敌一样。

    她们逐渐深刻明白，快速钻进接单根艰苦而危险，那是钻井工出大力流大汗的时候。接单根司钻要集中精力操作，钻工要不怕被泥浆喷成“泥猴子”，要卯足劲儿打大钳、扣吊卡，要聚精会神拉猫头、拉钩子，又苦又累又脏又危险，各岗操作劳动强度很大，不出大力流大汗拼命干，快速钻进生产干不成哪。

    她们渐渐地理解，司钻手握着钻工、设备、井下“三条命”，钻井生产责任大如天哪。在接单根作业环节，各岗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必须一丝不苟紧密配合。否则，稍有不慎或配合不当，就会导致危险事故发生。譬如说“大钳上猫头”！

    她们逐步地搞清楚，一口油井的设计深度，决定钻井施工强度，也决定着钻杆数量，钻井设计深度越深，需要钻杆数量越大，接单根操作次数越多，钻井劳动强度越繁重。

    “营66”第二次开钻以来，姑娘们棉工服脏兮兮，有的沾满了油污，有的黏糊上泥浆，有的粘油灰泥土。她们逐渐体会到，为什么人们戏称钻井人，“远看像逃难的，近看像讨饭的。”如今，她们也成“逃难、讨饭”人，真切明白钻井人艰苦的真谛了。

    她们刚迈进石油钻井门槛，钻井生产实习才开始入门，大量艰巨的实习任务还在后面。尤其是已进入隆冬腊月，冬季钻井施工难度更大，钻井人干的更为艰苦，艰难的实习日子在后头。

    不畏风雪严寒胜利钻井人

    “营66”第二次开钻不几天，日历就翻到了十二月份，这是一九七五年最后一个月，也是钻井实习最困难的日子。

    十二月份是鲁北地区的隆冬季节。

    12月3日，黄河三角洲迎来入冬后第二场雪，那是一场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雪花漫天飞，北风凌厉吹。地面积雪厚，冰天雪地白。风雪持续一天一夜，气温下降了十几度，一夜进入寒冬腊月天。

    东营的寒冬腊月天，天寒地冻人畜难耐，不论是你走到哪里，到处白茫茫冷冰冰。冰冷的白色原野，钻井架高耸入云，修井架昂首挺立，齐整的原油大罐，袖珍型的采油房，抽油机不停“磕头”。成排成行的电线杆，整齐竖立在公路边，像站岗放哨的卫兵，威武坚定坚守岗位，一派石油矿场景象。

    一场鹅毛大雪过后，旷野上人越来越少，附近乡村炊烟袅袅，油区公路不见行人。只有放羊人不惧严寒，穿着臃肿棉衣怀抱鞭子，赶着脏兮兮的绵羊，在雪野上追逐刨食，有的撒着欢儿奔跑，有的咩咩哀怨叫唤，彰显顽强的生命力。

    在天气最寒冷的日子，为了完成全年钻井任务，钻井人进入生产冲刺阶段。一座座高耸井架下，钻井工人舍身忘我，不畏严寒吃苦耐劳，昼夜鏖战施工井场，为打出更多油井拼命。

    在“营66”施工井场上，为了成功打好这口探井，32358钻井队男子汉们，顶风冒雪坚强地奉献着。“营66”与其它井场不同的，有一群年轻姑娘置身其中。她们抗严寒学操作的身影，为艰苦单调的井场增色彩，成为雪野上最靓丽的风景。在上下班乘车往返路上，她们纯真的歌声欢笑声，为皑皑白雪的寒冬焕发生机。

    一场鹅毛大雪过后，姑娘们再多么爱美爱俏，去“营66”井场钻井实习，都得多穿上好几层内衣，外套厚厚的四十八道杠，头上戴着毛皮棉帽子，双手戴粗硬棉手套，俨然地道的钻井工人。当她们穿上这身“行头”，身材臃肿胖墩墩，个头高点儿的耐看些，个矮的近乎为椭圆形，有点儿“不倒翁”影子。但是，她们不在乎难看或好看，只要不冷能干活就行呗。

    大多数年轻单纯的姑娘，心里装着毛主席的号召，装着各级党组织的期望，装着女子钻井队的使命。冬季钻井施工艰难困苦，她们振奋饱满学习热情，自我加压从难从严要求，意志坚定与风雪严寒斗，磨练意志适应野外环境，经受冬季钻井施工考验，认真学习钻井操作技术，一心为了顶起“半边天”。

“营66”第二次开钻以来，黄河三角洲气候变化无常，不是阴雨连绵冷凄凄，就是西北风漫天雪花飘，日出东方太阳高照天气少，东营气温总徘徊在低点位。但是，不管狂风大作或寒流来袭，姑娘们从来没有畏葸不前，更没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当快速钻进转入正常施工，她们一边观看师傅们操作，一边动脑牢记操作步骤，在钻井施工比较稳定时，在不影响生产的前提下，择时向师傅提出操作请求，见缝插针动手岗位操作，操作极端认真小心谨慎，就像刚过门的“小媳妇”，心有余悸倒是有板有眼，师傅们首肯欣喜乐开怀呵。

    姑娘们学习钻井技术积极性，不怕苦累主动多干活劲头儿，确实超出32358队师傅们想象。井场上多日里耳濡目染，亲见她们单纯乐观向上，心怀顶“半边天”责任感，师傅们慢慢予以理解，“传帮带”积极性提高。每当岗位操作间隙，他们主动传授操作技术，手把手传教操作要领，细心关照人身安全，唯恐她们磕着碰着。她们学习积极性更高，岗位操作主动性更强，掌握操作要领更快，钻井基本素养提升，也更像胜利钻井人。

    “营66”钻井施工井场上，有师傅们认真负责指导，姑娘们坚守岗位学习操作，在操作中掌握生产本领，为钻井生产出力流汗水。她们头戴棉羊毛皮帽子，身穿四十八道杠的工服，脚蹬反牛皮棉工鞋，和师傅们已没有差别。从后面看上去，几乎难以分辨是男是女，只有帽沿下散乱的秀发，义无反顾泄漏女性天机，才不被误认为钻井小伙子。

    党员干部班组长带头学习操作

    在“营66”钻井实习过程中，司钻吴金芳、贾芳兰、张玉华、陈淑琴，每天带领女钻工们登上钻台，虚心向师傅学习钻井应知应会，学习指重表的基本原理，学习通过观察指重表变化，判断钻具与井下安全情况。

    在接单根作业环节，她们学着师傅们的样子，迎着喷溅的泥浆上岗操作，卯足劲儿打大钳、扣吊卡、拉钩子；鼓足勇气学习拉猫头绳，面对“老虎口”镇定自若，不怕困难不怕危险不怕死。最值得赞扬的是井架工，从“营66”第一次起钻下钻，她们紧跟着师傅的步伐，壮着胆子攀爬二层平台，争先爬上操作楼学习操作，第一次起钻下钻施工结束，学会了扣吊卡、开吊卡，学会了打兜绳、封钻杆，学会了与钻台联系信号。你说，她们是多么难能可贵吧。

    在钻井泵房里，副司钻孙凯英、王彩凤、孙宪丽、王洪英，她们也像师傅们那样，不时脸贴钻井泵凡尔箱，测听声响判断上水情况。在检修钻井泵凡尔箱时，她们按照安全操作要求，主动挥起18磅大榔头，使出浑身力气打凡尔座。每当更换钻井泵缸套、拉杆，她们同师傅一起摸爬滚打，力气小干得费劲浑身脏兮兮，累得脸憋红喘粗气不叫苦，坚毅面容上带笑颜流汗水。

    在柴油机房中，司机杨玉芳、胡让、王秀清、邵明玉，每天与本班机工们一道，认真虚心向师傅们学习，学习柴油机的工作原理，学习柴油机基本性能，请教操作要领维护方法。她们坚守机房从不串岗，巡回柴油机联动机之间，按照动力设备安全运行要求，一边观察设备运转情况，一边擦掉油污和灰尘，及时为机器加足油和水，尽力掌握本岗应知应会，早日独立承担本岗操作任务。

    大班邢玉芳、宋国英、王淑银、孙家英，她们都是专人专岗各有责任，每人均有师傅负责“传帮带”。她们心里都明镜似的，本岗专业技术含量高，单岗单人工作责任大，必将独自承担岗位职责。她们“不用扬鞭自奋蹄”，从难从严要求自觉加压，施工井场虚心请教师傅，学而不厌多操作多训练，8小时之外学习理论知识，力争达到理论实际相结合，努力尽快独立承担本岗任务。

    当然，几名干部们也不甘落后，她们跟班同大家一起上井场，以饱满工作热情投入实习，向本岗干部学习管理职能，不失时机学习钻台各岗操作，见缝插针学习地质、泥浆常识，了解柴油机工作原理和运转规律。

    葛明英跟班上井生产实习，每当跟班上井就爬上钻台，学习钻井工各岗位操作。只是，有的师傅反映说，她确实敢想敢干，可干活不长眼色。杨队长担心出问题，叮嘱师傅们盯紧她，避免发生意外。常爱玲学习操作积极性高。为了方便钻台岗位操作，只穿毛裤不穿棉工裤。接单根作业脱下棉袄，抢着打大钳、拉钩子，泥浆稀里哗啦喷，毛衣毛裤被喷湿透。“营66”第二次开钻不久，风湿性关节炎找上门，抬腿走路膝盖咯吱响。姜亦珍跟班实习到井场，虚心向邓邦枢、王焕民请教，学习钻井技术员应知应会，学习钻井施工技术方案等。为了掌握钻井生产基本常识，自觉学习扶刹把、拉猫头等关键操作。

    姑娘们每天实习下班回来，浑身上下都是油污和泥浆，满脸抹得黑一道灰一道。她们一回到宿舍，拿起小镜子一照，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笑的前仰后合，有的笑弯了腰膝，有的笑的肚子疼，却没人嫌脏嫌难看……

    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叫苦

    事实上，女子钻井队钻井生产实习，主要是学会操作钻井设备，学会钻井工具操作方法，这曾是最基本的实习任务。钻井主要设备是“铁家伙”，钻井工具都是“铁疙瘩”，不管是钻机、钻井泵，还是柴油机、联动机，哪台都堪称“庞然大物”。姑娘们钻井生产实习过程，与“庞然大物”朝夕相伴，同“铁家伙”形影不离，直接与“铁疙瘩”打交道，学习操作时稍有不慎，或者相互间配合不当，极易发生磕碰挤撞现象。其间，因配合不当操作不熟练，不是有人被吊卡挤伤手，就是有人大钳碰伤胳膊；昨天有人井场砸破脚，今天有人钻台碰伤头，上夜班有人摔仰面朝天，哪天都有“挂花”之传闻。但是，大多数人选择不吭声，有的咬牙忍痛硬挺着，有的到卫生室包扎一下，第二天照常上井场实习，从来没有人告病休息。她们相互间保守秘密，谁都不说出受伤的事。一是因为珍惜钻井实习机会，惟恐耽误宝贵实习时间，生怕岗位操作落到后头。二是不给32358队添麻烦，努力避免让师傅受批评。

    12月9日下午，王洪英急慌慌找到队长说，张炳香夜班摔倒磕伤膝盖，疼得睡不着直掉眼泪，她怀疑把骨头磕伤，能否送医院检查一下？原来小张上零点班，被钻井泵管线绊倒，膝盖磕到高压管线，当时忍痛没有吭声，下班回宿舍脱衣一看，隔几层衣膝盖磕破，午后睡觉被疼痛疼醒。队长听闻后立马答应，一起陪她去医院检查。

    女子钻井队仅有一辆自行车，队长速去胜华中学借来一辆，王洪英骑一辆带着张炳香，她独自骑一辆自行车（只左脚用力），一起赶到基地医院。队长找到熟悉的冯大夫，把小张领到她的面前。冯大夫亲切拉住小张的手，让她坐上凳子脱下棉裤腿，认真细心察看慢慢抚摸，用橡胶小锤反复敲打着，抬头微笑着望着队长说，小刘啊，这姑娘膝盖肌肉挫伤，筋骨基本上没有啥大碍。为消除疑虑心踏实，同意拍片填写处方单。

    队长利用两人去拍片的空，请冯大夫看看她的腿伤。她脱下裤腿露出右腿，冯大夫马上凑过来一看，惊讶怜惜地盯着她说，哎呀！小刘！不得了！你的腿伤得很重呢！骨头肯定受损伤，你需要拍个片子，骨头损伤或轻或重，拍片后才能知道！说着填写好拍片单，递给她以命令口气道，快去拍片子，拍出片子一看明了！……

    队长接过处方单去拍片室，看到王洪英和小张出来，小张喜滋滋告诉她，拍片骨头没有啥事。她让两人等会儿，快步来到拍片室，大夫出门拿着锁说，下班时间到了。嗨！……

    她们回到门诊室，冯大夫已给队长开好药，10付中草药“活血汤”，20包“伤湿止痛膏”（一包两贴），一再郑重嘱咐道，每晚先把中草药煮开，慢慢烫洗热敷受伤部，之后贴“伤湿止痛膏”，这样就会有明显效果！她们临走又叮嘱，明天上午必须来拍片，一个星期得复查一次！啊？……

    她们骑车赶回胜华驻地，队长把中草药和“伤湿止痛膏”，“二一添作五”分成两等份，一份送给小张医疗膝盖撞伤。当晚，她们牢记冯大夫的医嘱，将“活血汤”浸泡熬煮好，慢慢烫洗热敷腿伤部位，水热度不够再放炉子烧，反复热敷烫洗若干遍，再贴上“伤湿止痛膏”……；

    第二天，小张没有休息，按时上井场实习。队长因急事缠身，拍片的事丢脑后了。

    “营66”中后期实习情况

    伴随着斗转星移，“营66”越来越深，地层也越来越硬，钻头磨损越严重，钻井速度越缓慢，需要更换钻头类型。“营66”工人设计大会，32358钻井队技术员曾说明，第二次开钻采用三刮刀钻头，第一次起钻后改用牙轮钻头，一直打完设计井深为止。

    牙轮钻头钻进施工，生产进入中期阶段，钻井速度随之减缓，钻进状态明显平稳，井场噪音分贝减小，井架摇晃力度减弱，人们心脏渐趋安稳。钻台上的变化更大，钻机震动力度锐减，不再轰隆咣当吼叫；转盘不再呜咽痛哭，憋钻跳钻现象消失，接单根频率也降低了。姑娘们爬上钻台后，不再那么紧张兮兮，心底里踏实了很多。牙轮钻头钻进时间短，更换钻头需要起下钻，各岗操作劳动量增大，岗位操作要相互替换，女钻工学习操作要领，从客观上有了条件。

    师傅们如实告诉姑娘们，第二次开钻快速钻进期间，上部地层松软钻井速度快，清水钻井未造浆井壁易塌，接单根缓慢钻具长时静止，就很容易导致卡钻事故，所以不敢让你们学习操作。现在井深地层变硬，换牙轮钻头钻速慢，泥浆性能稳定下来，井下情况比较正常，岗位操作不求速度，主要求稳当保安全。这时候，你们可多动手学习操作，想学哪个岗位操作都行，只有亲手操作才能掌握技能。俗话说的好，看十遍不如干一遍呢。师傅掏心窝子的话，姑娘们听了很高兴，学习操作积极性提高，动手操作劲头儿增大。

    眼见着，“营66”钻井施工过程中，无论正常钻进起下钻施工，师傅们一边全力保护安全，一边认真示范岗位操作，手把手地指导实际操作，对于较关键的疑难操作，一遍遍讲解操作步骤，有的操作不得要领，有的动作架势不正，一回回反复指导纠正。在钻井施工间隙里，有时讲解安全常识，有时传授操作规程，有时教习理论知识，理论实际操作结合，通俗易懂便于记牢。各岗姑娘学习劲头儿足，主动大胆动手岗位操作，相互切磋比着学习技巧，实习你追我赶不甘落后，逐渐形成良好的实习氛围。

    “营66”钻井生产平稳顺利，钻井实际深度越来越深，钻头距离目的层越来越近。在各工种各生产岗位上，随处可见师傅教徒弟的场景，随时都有徒弟向师傅学习的画面。师徒双方教与学热情高，徒弟本岗位操作进步快，师徒之间越来越熟悉了。

    地质、泥浆、柴油机岗人员，绝大多数原来有业务基础，学习岗位操作“老生续谈”，自然是较为得心应手，实习过程也顺风顺水，她们业务能力提高很快。

    最难能可贵的是女钻工，原本对钻井“一窍不通”，经过艰难困苦施工磨练，岗位操作能力提高较快，不管是打大钳、拉钩子，还是在“老虎口”上拉猫头，或爬上二层平台高空作业，甚至手握“三条命”扶刹把，本岗姑娘已亲手摸过几次，当然有的只学到表面功夫。在钻进接单根与起下钻环节，井口作业扣吊卡、开吊卡，打卡瓦、提卡瓦、打大钳，拉钩子、操作电葫芦等活儿，她们已经基本上学会了。尤其是聪明伶俐的姑娘，实习中心灵手巧有眼色，岗位操作姿势动作协调，手脚麻利干的有模有样。师傅们站在旁边不住点头，有的伸出大拇指啧啧称叹。

    干部们注意以身作则，注意为大家做出样子。干部师傅对干部挺热心，不管请教哪方面知识，他们耐心和气地讲解，深入浅出细心指教明白；不论在哪岗位学习操作，痛快答应提供有利条件。

    32358队杨队长吃住井场，全面负责钻井生产施工。队长跟班到井场实习，瞅准间隙向杨队长请教。尽管态度严肃板着脸，每次请教是有求必应，示范操作动作规范到位。不过有一点，不管任何岗位操作，绝对只示范一次。队长和常爱玲初次扶刹把，第一次学习拉猫头卸扣，都是杨队长手把手教会的。

    师傅宽厚包容徒弟的失误

    “营66”钻井生产中后期，姑娘们上岗操作频率高，由于岗位配合还不默契，有的岗位操作不熟练，或因操作精力不集中，操作失误几乎天天有。譬如，井口配合操作不合拍，扣吊卡摆正鼓捣多时，打大钳高度还不合适，紧忙鼓捣很耽误时间，总得师傅出手转乾坤。有的学习扶刹把溜钻，溜3格2格师傅不批评，只认真提醒“模糊”过去。有的拉猫头差点儿意外，师傅紧急出手转危为安，和颜悦色传授安全操作，再次示范遵守操作规程。即便操作出现严重失误，甚至直接影响钻井生产，师傅们从没耍态度甩脸子。只是一次严重的溜钻事故，让师傅们心里纠结好几天。

    有一天晚上，葛明英跟班实习上零点班，钻井施工正处于正常钻进。她爬上钻台要求扶刹把，司钻师傅不好意思拒绝，先做指导特别嘱咐一番，才敢将刹把交到她手中。她接过刹把操作几分钟，突然间发生严重溜钻，指重表归零又下降16格，她却迷迷糊糊浑然不知，站身后的司钻猛然发现，一个箭步扑过去压死刹把，才避免一场恶性顿钻事故。但是，一只昂贵的“美帝牙轮”，下井时间不长新度大半，严重受压不能继续钻进，只好提前起钻更换钻头。后对钻具探伤检测发现，有些钻具受损不能用，造成经济上的损失，影响钻井生产进度。 

    严重溜钻事故发生后，当晚32358队召开职工大会，杨队长严厉批评当班司钻，司钻在大会上做了检讨。杨队长再次重申严格要求，不管是哪个生产岗位，只要女钻工学习岗位操作，本岗人员必须盯紧盯死，不允许再发生此类问题，必须确保安全钻井生产，必须保证女钻工人身安全。如果再次发生类似事故，对本岗人员进行严肃处理。然而，对女子钻井队的责任人，却没有提出一半句批评。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葛明英扶刹把严重溜钻的事，在两支队伍中迅速传播开来。姑娘们你传我她传你，不到半天的功夫，女子钻井队尽人皆知。

    为了避免发生此类事故，杨队长找到队长要求说，你们召开钻井生产会，可得指出溜钻的事，一定要引以为戒啊！啊？请你告诉你手下的兵，特别是大眼睛葛明英，如果想学习刹把、猫头，二层平台高空操作，还是利用白天时间学，晚上干脆拉倒散伙吧！这些岗位危险性太大，稍有疏忽很容易出事，一旦发生什么大问题，咱们可都担当不起啊！她只得诚恳答应下来。

    根据杨队长的诚恳要求，队长提前与葛明英商量，在当晚钻井生产会上，她本人主动讲明此事，让姑娘们引以为戒，由坏事变成好事，她欣然同意答应了。不曾想，在钻井生产会上，队长提示由她讲明时，她低头闷坐不吭声。为了众人前给她留脸面，为了维护她的群众威信，队长没有再提溜钻的事，只是提出安全实习要求：第一，各班组（包括干部）夜班实习，刹把、猫头关键岗位，二层平台高空作业，暂不要求动手操作。第二，各岗位学习操作，应由简单到复杂，循序渐进，先学基础操作，再学关键操作；先掌握基本要领，再要求动手操作，以确保安全生产。第三，学习技术操作精力集中，上岗后思想不能开小差，防止发生意外生产事故。最后又着重强调，钻井施工人命关天，安全是头等大事，干部要做好表率。

    会后，有的姑娘小声嘀咕，有的悄悄问队长道，哎？指导员扶刹把溜钻16格，开生产会怎么没提呀？嗨！真是“烧饼糊了不看火候”，“那把壶不开提哪把”。唉！……

    生产会没有批评溜钻事故的事， 当晚32358队师傅们就已得知。他们认为女钻工对事故不重视，对钻井损失麻木不仁，缺乏引以为戒意识呢。队长跟班上井场实习，杨队长不无遗憾对她说，昨天零点发生的溜钻事故，大半新“美帝牙轮”废了，十几根钻杆也不能用了，耽误了生产时间，影响了钻井进度。啊？初学操作难免失误，发生事故并不可怕，最怕的是不在乎啊！咱不得引以为戒吗？为啥生产会不提呢？队长听了有苦难言，最后态度坚定回答，我们绝对会引以为戒，今后不会再出这类问题，请你们都放宽心吧！……

    在后来钻井实习过程中，姑娘们表现的非常给力，钻井安全意识逐步增强，学习操作更加小心谨慎，注意先弄懂操作要领，再提出亲手操作要求，力求操作稳扎稳打，再也没有发生操作故障。

    12月中旬末，葛明英高兴地对干部们说，油田杨志钰指挥告诉她，兰州石油机械厂研制大型石油钻机，第一批设备近期出厂将投产使用。按照石油化工部批拨计划，将批拨胜利油田一台。油田有关领导初步研究，这台大型钻机到位之后，计划交给新建女子钻井队。如果将来计划成真的话，咱们胜利油田女子钻井队，就是石油系统唯一使用大型钻机的队伍。

    风雪弥漫极度寒冷的日子

    12月中旬，黄河三角洲遭遇寒流袭击，一场特大暴风雪不期而至，时断时续接连下两天多。那几天里，渤海沿岸天空昏沉沉，东营风雪弥漫大地白茫茫，西北风冷风穿骨嗖嗖尖叫，毛茸茸的雪花倾斜飘落着，自然形成镂空的白色雪帘。雪帘遮挡住人们的视线，眼前白色茫茫模模糊糊，能见度几乎只有几米远。气温呈直线形下降，直降到近零下10左右。

    风雪弥漫极度寒冷的日子，东营盐碱地上积雪深厚，成为白雪皑皑的银色世界。油田仅有的几条公路，积雪半尺冷冻成冰凌，硬邦邦叠加滑溜溜，人畜难走舟车难行，倒班上井乘车时间延长。从公路到井场那段土路，不得不徒步踏雪行进。姑娘们踏着师傅的脚步，脚踩着深深的雪窝窝，大步流星奔向施工井场。风雪弥漫极度寒冷的日子，设备受冻导致频发故障，钻井生产施工困难更大。师傅们顶风冒雪克服困难，竭尽全力地维持正常生产。风雪弥漫极度寒冷的日子，姑娘们学习热情丝毫没减少，风雪无阻日夜兼程上井实习，认真虚心学习岗位操作技术。

    时光进入12月下旬，西伯利亚寒流几次来袭，渤海之滨气温骤然下降，下降到零下10度多，有时降至零下近20度。东营地区满目萧瑟苍凉，有时西北狂风肆虐，有时北风呼号飞雪漫天，有时天昏地暗凄风苦雨；狂风刮的人站不住走不稳，气温低下寒风冻彻筋骨，野外施工更加艰难困苦。

    姑娘们置身于旷野钻井实习，经受着风雪严寒严酷考验。无论北风呼号大雪纷飞，还是极端寒流寒冷至极，她们不畏艰苦不怕困难，依然出满勤按时上井场，坚守各自学习岗位，沿着师傅们的脚步，模仿师傅们的样子，认真学习岗位操作，巴不得掌握操作技术，恨不得把岗位顶起来。

    伴随“营66”越来越深，地层硬度必然越来越强，钻头生产进尺越来越少，起钻下钻频率越来越高，钻台劳动强度越来越大，实习操作机会越来越多。她们倍加珍惜操作时机，不管是正常钻进生产，或起钻下钻施工作业，有师傅安全指导保护，有的学习扶刹把、拉猫头，有的学习二层平台作业，有的学习扣吊卡、打大钳、拉钩子。她们学习操作不怕劳累苦，真想通过艰苦劳作锤炼意志，抓住操作时机努力学到本领。尽管冰天雪地滴水成冰，天寒地冻寒冷困苦难耐，她们学习操作浑身热乎乎，直喘粗气呼出缕缕白雾，冻红的脸颊浸着汗珠子。

    初次组织年终总结评比工作

    12月下旬，钻井指挥部召开政治工作会议，部署安排年终总结评比工作。葛明英参加会议回来以后，立即向干部传达会议精神，商讨如何搞好总结评比工作。半年、年终总结评比工作，属于常规性政治工作内容。为此，队长开门见山提出看法，这项工作葛明英全面负责，其他干部做好协作配合，常爱玲、姜亦珍表示赞同，分工合作搞好这项工作。

    女子钻井队召开职工大会，葛明英传达上级会议精神，宣读年终总结评比文件规定，按照总结评比方法和步骤，安排好年终总结评比工作。关于工作总结，从下到上、先个人后集体，先班组后党支部的顺序，有组织按步骤统筹运作。对于先进个人的评选，先进名额分到各班组，各班组先搞工作总结，后民主评选先进个人，评选出来上报党支部，经由党支部审核研究，后上报到上级工会部门。

    女子钻井队组建仅月余，姑娘们相识不久刚熟络，大家注意讲风格高姿态，总结评比工作顺利开展。各班组通过总结评比，肯定工作成绩，相互取长补短，各自找出不足，制订工作目标，明确前进方向，激励工作干劲。在总结工作基础上，民主评选本班先进个人，各班组可推选先进班组。大概仅用3天时间，各班组总结评比工作结束，评选出了先进个人和班组，班组长陆续报到党支部来。

    葛明英对其他干部说，还有个先进干部名额（钻井指挥部级），想征求大家的意见，先进干部怎么评法好？采用啥评选方式公正？让大家都发表个看法。队长思量片刻便说，依我看，女子钻井队刚组建起来，大家对干部还不太了解，我建议不要让大家评啦！就一个先进名额，干脆咱们商量一下，确定个人就行呗。组建女子钻井队，你们做大量工作，你们中推选一个；我来的最晚，不参加评选，我宣布弃权。再说……

    队长的话还没有说完，葛明英急忙抢过话头说，我倒认为，干脆把先进名额交给各班组，各班组从咱4人中任选一个，各班组报上来谁得票多定谁，这样评选最合理最公正，又能避免产生不同意见。一旦有不同意见，谁也不好明说，大家民主评选的，谁有意见也没用啊！她刚发表完意见，其他干部完全赞成。队长又提补充意见说，总结评比工作年年搞，是一项常规性的工作，估计干部也年年评选。今年由各班组民主评选，往后每年都应这种方式，不要再随便变来变去，一项工作要有合理延续性。其他人一致同意她的意见。

    紧接着，葛明英等人立即行动，把6个班组长召集到队部，专门布置干部评选任务，民主评选干部以书面形式上报。大半个小时之后，各班组长带上书面评选结果，来到队部齐刷刷交给葛明英。她打开6张半折的白纸，每张均写着队长的名字。队长得知却尴尬无语了。

    各班组总结评比工作结束，党支部“一班人”召开会议，总结女子钻井队组建以来的工作，例行审查先进班组先进个人，写好总结评比工作书面汇报，葛明英负责向上级党委汇报，女子钻井队总结评比工作结束。

    后来，队长收到油田先进个人奖品，她感到很纳闷经过了解得知，钻井政治处年终总结评比工作，有一个油田先进个人名额，各科室提名党支部研究决定，队长为1975年油田先进工作者。到头来，女子钻井队的先进干部名额，自然而然就被作废了。

    “营66”钻井施工接近尾声

    光阴荏苒。“营66”钻井生产已月余，钻头离目的层越来越近。眼见着，起钻完钻具越来越多，一侧钻杆盒已放不下，只好放两边钻杆盒上。显而易见的是，井架大门前大批量钻杆，如今所剩的也越来越少，“营66”完钻已指日可待。女子钻井队钻井实习亦月余，钻井实习结束进入倒计时。

    自从女子钻井队钻井实习以来，各级领导隔三差五来到驻地，通过与主要干部交谈了解情况。油田副指挥杨志钰，钻井副书记翟树彩，钻井三大队教导员朱希贵，专车常停靠开阔大院边。不少领导也记挂女子钻井队，钻井党委书记陈懋汉，钻井副指挥王依升，先后来“营66”施工井场，检查督导安全钻井生产，了解女子钻井队实习状况，再三叮嘱32358队干部职工，必须保证姑娘们的人身安全。钻井政治处副主任胡启贵，钻井三大队副教导员朱从安，几次来指导工作解决实际问题。

    大多数姑娘年轻单纯无邪，她们把对于共产党的热爱，几乎与各级领导联系起来，不仅将领导人作为党的化身，并看成女子钻井队的贴心人。尤其是对常来常往的领导人，心里还平添一份感激之情呢。

    日月如梭。1975年的日历页所剩无几，1976年的日历已展现眼前，除旧布新的日子即将到来。

    12月28日，葛明英转达上级领导告示说，石化部批拨“大庆I型130”钻机，已转运油田物资供应处所属设备库，全国石油钻机统一编号32620。这台钻机是否交给女子钻井队，还得油田领导人正式研究决定。

    1976年向人们招手致意，新年新的任务摆在面前。有道是，社会形势催人急，革命任重而道远。

                                  2016.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