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海淀区的雾霾又起来了，早上才嘲笑了西安单双号限行，晚上就又要躲在3M的口罩里了。我已经有很久想写一篇关于环境保护和环境污染的文章，但是一直迟迟没有动笔。主要是因为想法很是复杂，对很多相关事件的感受混在一起，不知道如何能理得清。今天来试一试。
我不知道提到“环保”这个词脑子里应该浮现出怎样的画面，是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映在草原中自在穿行的小溪上，潺潺的流水声里…水边有牛在喝水吗？可以是牛群吗？可以是人类圈养的牛群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如果可以有人类圈养的牛羊，那么可以有稀疏的蒙古包散落吗？如果可以有游牧的部落，那么可以有农耕的村庄吗？那整整齐齐的稻田又何尝不是一种美丽的自然景观呢？那农人的居所，和稻田从不违和。可是，好像只有泥土或是木头的房子合适些，水泥的房子好像就显得有些扎眼。可是，那焚烧的秸秆，那家家户户烧的散煤，可是在现代大气污染的罪行中名列前茅。
人属于自然的范畴吗？人类属于动物，不属于自然又是谁呢？可是人类却经常“征服自然”，如果不是把自然作为敌人，人类怎么能征服他呢？本来这便不是一个容易的话题，如今又有一些小丑加入的混乱中，使得本来就混乱的问题变得更加糟糕。这里有那些虚伪的政客，可笑的官员，还有面对着话筒嘶吼的少女。曾几何时，人们说起环保，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却都是在这些脸庞。
如今我想起环保，脑中却浮现起的是所爱之人的脸庞。前些日子又回味了一次柴静的纪录片《穹顶之下》，她在一开头便打动了我。她说曾经她报道过无数的火电站炼钢厂，她以为她一直关注环境问题，但是当肚子里生命就要出生的时候，她才真正开始真正为环境感到恐慌。 我很庆幸我的父母搬到了厦门，才能让这样的气象报道不感到恐慌——“大气长期处于静稳状态，又没有雨水强风打扫，我国将有今冬以来最强的雾霾天气过程” 。我会想起那部纪录片里，家族无吸烟史中年女性的肺，那黑色的沉积物沿着气管的纹理蔓延，活脱脱的像是受了恶魔的诅咒。那肺部的淋巴黑的像章鱼的墨囊…我不敢想象下去了。我打开天气网站看了一眼，厦门空气质量只有五十，我舒了一口气，回头找我剩下的口罩。
我有一天擦鼻涕，无意间看了一眼用过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黑点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我被什么虫子感染了。后来我仔细观察了一阵，觉得应该是沙子，我倒是不很担心，因为看见的都是被我的鼻毛和鼻黏膜挡住的，他们又立了一次功。
这次，在等雾霾起来之前，西安政府就做出了反应，当机立断不让一半车上路。有些县城更是作为表率，率先关闭了澡堂、面店，等等容易好欺负的群体。我想起《穹顶之下》里面的一幕，柴静说一位县长指着一个正在爆破的烟囱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这都是为了你们炸的呀”。现在人们聊起环保，早已条件反射成政治的议题，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可能未来人们听到环保便会条件反射成生存恐慌，去超市抢购物资了吧。
每次在网上看到网上的义正言辞地声称“环保关我屁事！”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好奇和心酸，到底是什么样的苦难，让人丧失了保护所爱之人的愿望。他们不担心自己的孩子碗里的食物吗？他们不在乎自己的父母肺癌概率大大增加吗？这着实很蹊跷，我不知道答案。
我曾经看过一本探讨关于养殖业有关环保问题的书，那是一位记者父亲，为了守护孩子盘中之物而努力的结果。他采访了甚至偷拍了很多关于养殖业的现状，讨论了很多相关的问题，其中有一大部分跟环保有关。他提到或许“绿色”农业跟大家脑中的不同，人们提起绿色的农业，想象中是牛羊在草原上漫步。而那些无良厂商，毫无人道主义精神将动物囚禁在牢笼当中，用各种“科技”让动物违背其DNA里的生长方式生长。可事实或许正好相反，那些工业化养殖场千方百计提高效率使得同样的肉类所需的饲料大大减少，从而减少了大量的耕地，留下来更多美丽的森林。
多方的观点是我愈发的糊涂，越来越说不清楚到底什么是自然，什么是环保。但我隐约觉得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对着镜头歇斯底里是可笑的，而武断执政是恶的，而那些挺身而出守护着些什么的人看起来是可敬的。我只见过一件让我立场坚定的事，那就是一家人在毛乌素沙漠里种树的故事。我见识过陕北的风沙，那片土地上游荡着无数见不得风的沙眼。而如今，那里几乎已遍布植被，沙子甚至已朝土壤演化而去。
或许对于改造自然的叙事是值得商榷的，但是对这家人的故事，我却只想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