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来看你

谢明亮
创建于2023-10-06
阅读 1166
收藏TA

需扫码在手机上打开
文章后点击更新提醒

  记不清是哪位闷骚文人说过:当你觉得郁闷的时候,不妨出去看看不同的风景。思索良久之后,决定屈从抽空做一回文人骚客。

       千年以来谁书史,百里之外觅九龄。9月的最后一天,匆忙汇入拥挤的车流北遁一百多公里,到韶关始兴盛唐名相张九龄故居观摩,顺便骚扰老刘同学,圆却多年的梦。

       奔袭个半钟,到达目的地,老刘已恭侯多时。二十几年初相见,恰似秋风画悲扇,岁月马不停蹄地在我们身上留下了许多痕迹,早已不是当初明眸善睐、油头粉面的模样。重逢近皓首,笑问相识否,寒暄之后,我们故作深情,我们故作唏嘘,拥抱了在一起。

删除 删除

  老刘名曰建明,长我一岁,倘以功夫类比,我走的路数是少林苦行僧的那类,独来独往,刚毅而无为;而老刘便是隐忍、内敛的武当太极风格,像民国时的青衫男子,永远把手笼在袖中,谁也不知他手中是匕还是笔。

       不经意,昔日的鲜肉已成大叔,彼此的红颜也混成了糟糠。老刘皆因当年生得太靓仔,相亲时总是挑三拣四,所以配婚迟,头发花白时孩子才出生,现在每天混在一群85后90后家长中间,去幼儿园接儿子回家,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接的是孙子;而我则是属于人穷早当爹的那种类型,早衰得两鬓斑白,顶上稀疏。忆往昔,朝气蓬勃,惯看秦淮风月,志踏贺兰山缺;毕业之后,我们的经历彼此不同,老刘几经迂回进入康教业,而我则一直从事绿美业,可惜的是两行均夹累,都非状元郎。作为客家人,我们习惯迁徏,常为生活和世俗奔忙,我们的孩子都从未见过他爹满头秀发意气风发的样子。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跟着老刘逛了周前古村和满堂客家大围,感受了浓郁的始兴客家文化和岭南客家人的迁徙历史后,饥感袭来。到珍珠私房菜馆尝了最著名的始兴鸡,也许是饿了的缘故,在我心目中这就是岭南第一鸡。香浓滑嫩,入口Q弹,洪七公来了也要扔掉黄蓉做的叫化鸡,改啃这始兴鸡。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席间二人一起照了张相,从容貌的角度上来看,我更像是那个做阿哥的人,这挺让人伤感的,因为人的衰老程度大多与生活压力成正比。

       我自问对衰老的承重能力还行。许多年来我对容颜毫不在意,很少照镜子,除了二十多年前的冬天在学校里为了做好防冻措施涂过雪花膏外,几十年没用过男士护肤品,反正不靠脸吃饭。

       老男人最懂老男人。当你喜欢回忆往事,当你配戴的眼镜由凹面变成凸面,而且看文件字体变得异常清晰的时候,说明你正在老去的路上奋力狂奔,哪怕你嚼着枸杞和肉苁蓉,哪怕你打了玻尿酸,身体上的某些缺陷怎么都弥补不了。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餐后,径直扑向张九龄故居,嗅到了一股大唐由盛转衰的腐朽气息。

删除 删除

  张九龄故居位于始兴县隘子镇石头塘村,始建于唐上元二年(公元675年),是其父张弘愈迁始兴石头塘村时所建,距今已有1348年历史,故居内设宗祠,有张弘愈、张九龄父子牌位。

       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沟,方圆不过数里地,竟然孕育出了一代名相、岭南诗祖,看来人们常说的“人不可貌相,沟不可尺量”这句俗语,是可信的。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而丈更长,应该用丈量才对。张九龄,字子寿,韶关曲江人,生于公元678年,武周长安二年(公元702年)第二名进士及第,开元年间名相,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千古名句的作者,为官一生三起三落。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春,回乡扫墓,病逝于家中,享年63岁,谥“文献公”。

删除 删除

  长安梦,古今同。两个老男人,蹲在这一年的张九龄故居门前,梦回大唐,把心放飞在这旷野里的小山沟上,穿越时空瞭望张九龄昔日的诗酒情怀与辉煌,追忆自己当年夜以继日勤学奋斗的模样,回想“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那种张狂,感叹彼时无拘无束的旧时光。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日晴不知夏去,雨至方觉秋来,时光在流转,容颜易老转眼桑田泛秋波。当破碎的阳光潜入阴暗的林荫大道的时候,我们用食指和中指摆了一个剪刀状的姿势说了声“O  ye”后,辗转到了九龄公园。

删除 删除

  张九龄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九龄公园正门的东面。经过岁月的洗礼,时间的推移,雕像显得格外孤寂、古朴和沧桑。四季不断轮回、王朝几度更替,越经千年,这位唐朝开元名相已成为时间笔记里的一个标点符号,带着家族的荣枯、朝代的兴衰,尽数湮没在了浩瀚的历史长河中……

删除 删除

  历史总是与现实同频共振,我们的一生也是起落无常,经历过了末世预言恐慌,经受住了三年疫情创伤,感受到了来日并不方长,活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像极了张九龄一生中的三起三落和他所处的大唐。

       10多年前,心底犹存一个秘密,就是常常思忖2012末世预言到底是否会来临,惴惴地计划着在12月31日要旷工一天,在胳膊上戴满朗格和卡地亚,在腰间拴满LV和GUCCI,在夜总会里要一个最大的包厢,摆满平生最爱的大闸蟹和臭豆腐,与满场坐以待毙的佳丽一道,静候午夜钟声的敲响。

       昨日少年今日老,功名尽隐黄昏道。10多年后,当青春已经褪尽,天命即将来临,连出去献个血都遭人嫌弃这高那高的年纪到来时,心底早已无甚秘密可言,只是期盼能与久未谋面的老友一起呷上几口老酒,微醉诉衷肠,互祝各自安康,欢度生活即时的畅享。所以,我来了。

删除 删除
删除 删除

  梦里依稀身是客,唐时明月始兴圆,半夜忽然从梦中醒来,感到很恍惚,不晓得今夕是何年,慢慢清醒过来后,才发现尼玛的竟然快半百了,都差不多可以著书立传和写回忆录了。

       被世事恫吓,对世事洞察,这大概就是衰老带给我们的唯一红利。

       同流合污了两天之后,两个老男人分道扬镳于苍城暮色之中,各自扬尘踏上漠不相关的归途。

       聚毕拂衣去,深藏过与往,从此,后会有期。骨拜,始兴! 

       ,,,,,,

       谨以此文追忆我们逝去的青春 。

              

                                (2023.10.1于始兴)

阅读 1166
文章由 美篇工作版 编辑制作
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