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老妈在老家打电话问我,地里的花生还留着吗?想起,每年都要爸爸种花生,话说要带着孩子回家刨花生。可是一次也没回去过,不是工作忙,就是孩子生病,要不就是被琐事挡住。我说,留着吧。但口气不坚定。随即老妈带着责怪和不情愿的语气说,我可不等着你们了,给你家留一点,回来几分钟就能完事。嘿,这样更好,我便开心的应着了,等孩子上课后回,再不回,以后没假期那就更难了。
周末,天公不作美,下起淅沥沥的小雨。给老妈打了电话,老妈已经到家准备饭了。随即想,下雨也要回去,可能会是一种不同的体验,哪有那么多晴空万里呢?
带着老二,接着下课的老大,和2个侄子,在雨中开往回家的路上。路上老大就说,妈妈,你把我送回家吧,我不想回去了,刚上完课累了。老大小时候回老家就过敏,还会喘的肚子疼,特别是秋季,所以很少回去。上小学后,又有上课,写作业的理由呆在家里刷手机(写完打算给儿子看,估计你会喊妈妈,我没看手机,还会生气的说,我不看了,哈哈)。这次,我没理会,回去看看老姥姥,感受下在田地间的劳作快乐与辛劳也是美好的嘛。到家,老妈已经熟饭,三下五除二吃饱了,但是有点下雨,老妈打退堂鼓了。但是孩子和我坚持要去,老妈不情愿的带着我们去了预留的花生地。孩子们特别的兴奋,蹦着,跳着,喊着,闹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爬上了老妈的三轮车。看着他们拿着棍子的,拿着小铁铲的,拿着小锤子的,在上一蹲一坐,说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行话”。我不禁笑了,这个笑也许是当下的幸福感,也可能是小时候的回忆,更多的看了是自己的希望……
这块地很近,到了我才知道,这是爷爷种葱的地,虽然周边有了些建筑,变了样子,但是仍仿佛看到那个瘦瘦高高的老头,颤颤巍巍的提着桶去坑边打水浇地。那时候我还没结婚,工作后回来去找爷爷下地,帮他干点活。“哪有花生啊”,被孩子们抱怨的声音打断回忆。老妈说,看前面不就是吗?说着就拿起铁锹开挖,让我给阻止了,我们要自己体验下,说着把老妈敢回了家。虽然,生长在农村,但是地里的活真没干过多少,对于刨花生来说,好像也是第一次,模仿着老妈的样子,把铁锹踩进土里,这也太硬了,力气根本不够。孩子们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大侄子胖乎乎,壮壮的,有的是力气,这个铁锹就交给了他,别说,比大姑我强多了。连土带花生果一起拿下。老大和小侄子更是拼命,拿着小铲子挖呀挖,看到花生果就会跳一下,好像挖到宝贝一样。只不过,他两不务正业,挖着挖着,就被蚱蜢啊,各种虫子所吸引,一会儿蹲在地里,一会儿跑走了。小侄子,挖下了一株长的很高的菜花,送给我,还说让我带回家种上。老二呢,到哪都是打酱油的,跟在三个哥哥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偶尔让人家烦。见状,我给老二安排了任务,摘花生果到袋子里。别说,小家伙干的挺起劲,挑一株自己看上眼的,左手抱着花生秧,右手开拔,笨拙而有力。放花生果的同时,还用沾满土的手去擦擦鼻子,哈哈,简直一个小土妞了。老二的工作最好了,还可以时不时的包开一个花生放到嘴里。恩,花生味,土味,简直不要太好吃啊。随手拔了一根葱页,呈漏斗状,小家伙们把拨好的瓜子和花生放进里面,每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笑前仰后合,笑的蹦起来,一边笑一边装果子…….
花生地的劳作基本完成,老大一边喊累,一边开心的去追蚱蜢。我抬头向远处忘了忘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咦,向日葵,我兴奋的喊着孩子们去看向日葵。前两天刚和老大说完瓜子是怎么长的,现在就看到了。大家从长满高低不同的草地上跑过去,孩子们很诧异,向日葵是这样的,但是瓜子在哪了呢?我踮起脚够到低着头的向日葵头,抱着它头,给孩子们讲了起来,还拨了几颗瓜子给孩子们尝了尝。我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恩,还没成熟呢,甜甜的,还是熟悉的味道,很满足。再低头看到了许久许久没见过的棉花,这是棉花,我用惊讶的语气一边拍着手,一边指着棉花桃。有粉色的棉花花,有青色的棉花桃,有绽开的棉花。这时候也在淅淅沥沥的下小雨,丝毫没有影响到我们,我告诉孩子们,小时候,家里种棉花,每到这个季节,快要下雨这天,我就会和自己的妈妈摘棉花。原来的棉花地已经盖上了房子,原来在那里有一个孩子腰上围着围裙,低着头,弯着腰,一手摘棉花,一手兜着雪白的棉花。
在田地里,孩子们玩的很开心,跑着跳高、过小桥、摘玉米、拔萝卜、认识农作物、捉蚱蜢、水塘边打水漂。在奶奶家,孩子们爬树,玩泥巴,将近90岁的奶奶一边嗔怪着,一边笑着给孩子们收拾残局,像极了小时候的情景。回到家,我问儿子,现在知道为什么说秋天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了吧,他点头,并告诉了我丰收的果实还想象了水果园的样子。他说,下次还要回老家。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这片土地记录了我的成长,赋予了生命,我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