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57岁生日
母亲于2023年7月4日12时03分,永远离开了我们,离开了她深爱的子女,牵挂的子女。享年75岁。
母亲在娘家李氏家族八个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六,在女姊妹中,排行老二。正如小舅在悼词中所说,当时外公外婆很喜欢母亲,小名取名为“满意宝”。
外公外婆给女儿取名为“满意”,寄望自己的女儿这一生能过得心满意足。但在我们的眼里,母亲这一生,过得比较艰难,但相信,在艰难的生活中,母亲一定眼里有光,脚下有力,因为母亲一直在努力生活,像一个超人一样照顾自己的子孙。
母亲70大寿
最后时光在上海
(一)7月4日 老妈安详睡去
8:00左右,母亲什么也不想吃,我和爸爸很心疼,就请护工小朱用牛奶调了一点营养粉。母亲只吃了两小调羹,突然,好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呼吸困难,我们使用了各种办法,没法解除;测量母亲的血氧,血氧在70、80%左右,有时还测不到血氧和心率,只测到一条起伏的波浪线。我严重怀疑是血氧仪电池不足,找遍家里也没找到7号电池。
8:48,发觉母亲呼吸越来越困难,表情越来越痛苦,急致电姐姐弟弟妹妹过来。
9:27,等到姐姐姐夫来到母亲身边,我立马打120急救。当急救人员到来时,我特意询问,我妈这种情况,在路上能否坚持。他们很肯定地告诉我:没问题。
一顿操作之后,母亲被抬上了救护车。在车上,母亲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一些。我也像往常一样,总觉得母亲能闯过难关。
10:05左右,到达九院黄浦分院,母亲被推进了抢救室,姐姐陪着,我去办理挂号付费领药手续。只听到医生在跟姐姐说:你们还需要等什么重要的人到来。姐姐回答:舅舅舅妈明天赶到。我没在乎,总觉得母亲命大,能闯过这一关,继续奔波在各个窗口办理医疗手续。
等我把药送到抢救室,医生给我看监护仪上的心跳与血压。心跳在140左右,记得血压好像在20-60左右。医生告诉我,心跳这么高,是病人自身的相关因素在起作用,接下来会台阶式下降。病人已经在点头式呼吸了,这是临终的状态。气管里面有食物堵住,我们已经给她吸出了一些。你们家人轮流陪在她身边。因为我们有制度管理,不要全部守候在抢救室。老爸、小朱、姐夫、弟弟妹妹都到了,都守在母亲身边。我跟医生说,母亲昨天晚上大便了很多,今天早上有又清晰地告诉我们,要大便,并且大便了许多,应该不会有事吧。医生告诉我,是啊,大便完后,干干净净地走。原来如此,我和老爸还一直在奇怪:母亲没怎么吃,怎么大便了这么多?难怪是母亲在发讯号。
10:30左右,我见母亲脸上有湿漉漉的印痕,就问医生是什么原因。医生说是汗,你们子女可以用餐巾纸或湿纸巾给她擦擦。我立马拿餐巾纸给母亲擦。母亲满头是汗,她可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与死神决斗,也在等候子女们的到来。我坐在母亲身边,给母亲擦汗,握着母亲的手,说着安慰母亲的话,并跟姐姐商量,请姐姐去问问医生关于殡仪馆的事情。
10:45左右,过后姐姐过来,说她和姐夫、小朱立马回家准备给母亲善后的衣服、鞋子、毛巾、脸盆,去购买寿衣寿被。我说还是等候见母亲最后一面。姐姐说,人要理性,必须马上办理,否则等母亲身体僵硬了,没法穿进去。
11:20左右,之后老爸陪在母亲身边,我抓紧去买一点饭,想早一点吃完午饭轮候陪伴母亲。11:30左右,医生又给开了用药单,我又一一支付好送到抢救室。护士在母亲床边,我跟她说如有什么事,请立即告知我们,随后又出来继续吃饭。
近中午12:00,老爸急匆匆出来告诉我们:你们都进来,你妈可能不行了。老爸说,刚才老妈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闭上了。他告诉母亲:你再睡一会,他们都在外面吃饭。我们立马回到抢救室,母亲已经停止心跳,护士在给母亲做人工呼吸。医生进来,劝阻护士不要再做,否则胸部会骨折。医生撤掉了氧气,爸爸关掉了输液管。医生在给母亲做心电图。12:03分,心电图在慢慢变弱,直到最后变成一根直线,时间定格在12:03分。医生拉上了围帘,让我们跟母亲做最后的告白。姐姐姐夫还未到。凭着以前的一点知识,我们知道母亲虽然停止了心跳,但是听觉与意识应该还在。我们轻柔地呼唤着母亲,告诉母亲,会带她去儿子家里,会送她回老家,会补齐她最后一次来上海没有去儿子家的遗憾。
没过多久,医生再次叫我出去,为母亲办理医学死亡证明单。我跟随医生去了,问了医生很多有关母亲善后的事宜。杨医生三月份刚送走她父亲,她怀着医者仁心告知我许多办理母亲后事的信息,并且告诉我,尽量不要选择殡葬一条龙,各种事情自己去办理,让自己忙碌起来,让自己没时间悲伤,是对你母亲最好的纪念。
等我办好出来,姐姐妹妹小朱老爹已经在给老妈善后。老妈穿上粉红和酱红的衣服,戴上酱红的帽子,安详地睡着。在丈夫身边,在子女身边,再也没有病痛的折磨,老妈可以平安地睡着了。
7月5号上午,我取消了给母亲看病的胸科医院专家门诊预约。
时间定格
母亲去世医院
(二)5月24日——7月3日 上海就医
老妈自5月24日从老家来到上海治病,在上海整整待了40天。刚来上海时,老妈身体特别虚弱,但是还能吃点东西,还能走动走动。第二天,我们就带她到一妇婴去诊治,做了加强CT。第二天去做了肺部穿刺。6月2日周五2:30左右接到一妇婴电话,通知去付费拿结果。晚上从APP上得知结果,病情不容乐观,是宫颈癌转肺癌。
眼含憧憬的母亲
2023年5月24日娄底南站父母合影
1.6月6日-6月8日 一妇婴住院
其实,本不想把老妈送去医院,除了知道医院也回天乏术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在医院里的各种检查,会折腾本已虚弱不堪的老妈。但是,老妈很希望就医。我尊重老妈意见。6月6日挂了一妇婴的专家门诊,郭晓青主任同意老妈先去一妇婴ICU去调理调理心肺。6月6日下午入院,6月7日晚上林晨2:00多接到老妈电话,老妈在那里待得难受,想回家。
6月8日,我拿着老妈的CT片到卢中心看呼吸科专家门诊。医生看了片子,告知我,病人右肺基本失去功能,左肺勉强支持,最长也就能活3个月的样子。这种情况,基本就用点药,维持病人的生命,让病人稍微好受一点即可,其他基本没办法。综合性医院呼吸科一床难求,他建议我找一家社区医院住院,这样可以缓解病人痛苦。
6月8日,一位好心的家长孙wen女士帮我联系上了瑞金康复医院,许佳怡医生同意老妈去住院。我和姐姐小朱一块将老妈从一妇婴接回来。因时间已晚,不能去康复医院办理入院手续,老妈就在家里住了一晚。
母亲从一妇婴出院
2. 6月9日-6月30日 瑞金康复医院住院
6月9日一早,我去康复医院办理入院手续。9:00后,开车来接老妈去住院。小朱准备了入院物品,用轮椅推着老妈下楼。然后又去接姐姐。把老妈送到医院,老姐办理后续手续,我开车回来继续上班。
6月20日,我拿着老妈的病历去肺科医院看专家门诊。徐主任是以前给陪姑父看病的专家。她告诉我,肺是终点站,任何毛病最后都可以往肺部转移,但是妇科原发毛病,必须看妇科,肺科介入作用不大。
6月21日端午节前一天,老妈说想回家。我征询医生意见,医生说,对于重症病人,医院不许请假外出,要么办理出院。我请医生评估:我妈是否可以出院。医生说,如果出院,说不定几天后人就没了,现在在医院,有相关药物支持,还能延续。经医生这么一说,我当然不敢办理出院。但这个时候,老妈还能吃点东西,脚部也没有水肿。
6月22日端午节,全家分批去看老妈,老妈很开心。大家轮流给老妈做按摩。我最后一个去,近20:00了,老妈催着我离开,因为一大家子都在我家端午团聚,她希望我回来张罗。
6月28日,老姐去看老妈,跟我们说,老妈想回家住。
6月29日上午,我拿着老妈的病历去肿瘤医院看妇科专家门诊。医生告知我,病人如果离不开氧气机的话,妇科方面很难有药物介入。
6月29日中午,回到康复医院,找到许医生。许医生告知我,7月4日出院,然后转往黄浦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我跟许医生说,我妈想回家住几天,能否早点出院。许医生说可以,立马安排吊一瓶白蛋白。
6月30日上午,我、老姐、小朱给老妈办理出院手续,顺利接老妈回家。
晚上,大雨倾盆,表妹作元过来看母亲,陪母亲说说话,给母亲按摩。可惜,母亲实在没有精力,眼睛睁不开,只是点头告知我们,她知道作元来了。我们家人特别感动作元冒雨过来看母亲。
小朱给母亲剪指甲
2023年6月上海瑞金医院康复医院继林一家给老妈按摩
如良在医院给老妈按摩
3、7月1日-3日 在家里
7月1日,周六,老妈在家里。食欲已经很差。腿部、腹部、手部水肿厉害。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就问过医生,能否给病人抽抽水。许医生说,你妈是弥漫性水肿,全身都是,不知从哪里开始抽,也不能抽,如果抽水的话,可能人就没了。我在网上找偏方,也没找到什么。索性买点艾叶丸,贴在母亲肚脐眼上,看看是否有效。另外就是轻柔地给母亲按摩。其实,也不敢按,生怕手碰到母亲的腿部,就会把皮戳破,将里面的水放出来。母亲的裤腿上有点湿。小朱告诉我,是腿上的水流出来了。我一看,还真是这样。我就给母亲按摩肩颈部、脸部、头部、足部这些没有水肿的地方。打一点流质水果和饭菜给母亲吃。她基本说不吃,劝劝她,能吃一小调羹左右。
晚上6:00左右,表弟楚元和弟媳燕金过来看母亲。他们说,要多看看姑姑。上次在医院里,老楚就说,要握握姑姑的手,不知哪天,可能就握不到了。我还告知他们,母亲的状况好一点了,手部水肿消掉了一些。晚饭临近尾声,母亲突然说,要我们照顾她。我们立马放下碗筷。一看,母亲的手部又水肿了,腹部也水肿厉害了。给母亲准备消水肿的药,溶在水里,放点糖,劝母亲喝下。继续给母亲按摩。表弟他们很晚才回家。
晚上11:00左右,继林从虹桥火车站,把从老家赶来上海的爸爸接到家。老爸一路风尘仆仆,带了五只家养老母鸡过来,给老妈补补身子。老爸看到老妈,眼里尽是怜爱,也尽是吃惊:母亲怎么变成这个状态了?比在老家差远了。
晚上凌晨2:00,我起来看母亲,母亲在椅子上,能半躺着睡了,好像睡得很香。要知道,近一个月来,母亲只能坐着睡,根本不能半躺。我还以为母亲状态变好了,窃喜。母亲两只脚垂在地上。我担心受凉,将母亲的脚轻轻地搁在小板凳上。
7月2日,住在大姐家里的老爸,大清早就过来照顾老妈,给老妈按摩,给老妈准备营养粉。白天,我去迎接大学同学。晚上到家,母亲坐在椅子上,头低垂着,老爸竖起三角枕,撑住母亲下巴,以便母亲好受一些。母亲没吃什么东西,我请小朱给母亲喂点酸奶。
7月3日,老爸照例一清早就来到了母亲身边。母亲已没精力跟父亲说话。父母亲不怎么说话,但那种默契与怜爱,是我这个做子女的,做不到的。小朱提醒我,你们为你们母亲的后事准备了什么。突然想起,该为母亲后事做准备了。白天我值班,正好卫生室小郭也在,问了她相关情况。她告知我,要当心七月半,我也深有同感。中午再回家吃饭路上,特意电话玉莲,因为她公公去年刚离世,在这方面她可能有经验。玉莲告知我,现在基本有一条龙服务,不用多操心。晚上,大姐在群里发了相关后事如何准备的信息。我们可能都想到一块了。
中午,老爸用牛奶炖蛋,喂给老妈吃,老妈基本吃完了。手部的水肿消掉了一些。
下午5:00左右,小朱拍照告知我们,说母亲能侧躺了。我很开心,说马上赶回来。回来后,见到母亲坐在床边。小朱说,你母亲只躺了4、5分钟,就又坐起来了。我劝母亲到客厅椅子上去坐坐,母亲摇头,不去。这个时候,母亲可能已经非常虚弱了,她完全不想动了。
晚上,特意炒了一点牛肉,打成流质,希望母亲吃一点,母亲只吃了一小口。母亲说要大便。断断续续大便了很多。我和老爸奇怪:没怎么吃,怎么大便了这么多?当时没往坏处想,以为母亲能大便了,不需要通过药物辅助,是好事。我和小朱给母亲擦拭好身体,洗好脚,换好衣服,让母亲休息。
凌晨12:30,小朱叫我起来,说母亲不舒服。母亲在大口喘气,我马上测量血氧,只有80多一点。我把制氧机数字旋到4.9,好像也不管用。一通捣鼓之后,发觉是制氧机出口处,氧气管折住了,氧气出不来。问题解决了,母亲的血氧也正常了。小朱告诉我,今晚她难受,睡不着。她这一说,我好像有预感,准备陪着母亲。
凌晨2:00多,我没睡,小朱也没睡,我劝小朱睡。小朱说,她睡不着,要我去睡。
7月4日清早,老爸过来了,坐在母亲床上,给母亲脚部按摩。
2000年父母在广州合影
5月24日及之前,最后时光在老家
5月中旬,母亲因身体不适,入住双峰县人民医院。大姐体贴我们,主动承担起回家照顾母亲的责任。通过各种检测,医生告知大姐,母亲的病很厉害,肺部CT 今年与去年比对,差了很多。但大姐说,母亲还能坚持在病房走动锻炼,只不过,走5分钟就气喘吁吁。母亲还能自己洗衣服,自己换尿布。
母亲很想来上海,做进一步检查与治疗。经过家庭会议商讨,我们同意母亲的要求。一方面,真希望能治好。因为我曾经问过同事,她母亲是肺癌,只剩四分之一的肺了,天天在家吸氧,十多年了,一直坚持看病,目前也活得好好的。给她母亲看病的专家我也打听到了。另一方面,也是想照顾方便。母亲在子女身边,我们照顾肯定会细致一些。当然,万里路上有不测,肯定只能按照不测的预案走。
大姐和我们说,估计母亲再也回不了老家,想带母亲去跟舅舅、姨妈、姑姑家转转,做一个告别。但是,母亲为了保存体力来上海,坚决不肯去。
在来上海之前几天,母亲天天电话波医生,在家打营养针。但老姐照片拍给我们看的是,母亲状态已经比较差,能吃一点,离不开氧气,打营养针的时候,也是趴在桌子上。这个时候,其实我也不太主张母亲来上海了。路途劳顿,会消耗很大元气,可能会有不测。
5月22日,母亲电话我,询问我来上海事宜。我说尊重母亲决定。如果母亲来上海,一定会送母亲就医。但是,如果母亲在上海百年之后,怎么办?母亲说,她无所谓,火化就行了。其实,这个时候,大姐在背后做了许多工作,邀请舅舅、姑妈劝说老妈,就在家里安度晚年,不要去遭罪了。但是,母亲求生心切,希望来上海就医。
5月23日,大姐电话我。她建议母亲不要来,票可以退掉。我说大姐很理性。我电话老爹。老爹说,一切准备已经做好了,你母亲想过来,就按原计划进行。制氧机已经寄过来了,氧气包也已经为老妈准备好。
5月24日,大姐一路胆大心细护送老妈来上海。给老妈买的是高铁一等座,这样老妈可以半躺休息。提前联系车站路色通道。到上海虹桥,我因值班,继林出差,大姐夫去接的母亲。下班后,我在家紧急准备母亲的床被,准备饭菜。母亲到家,还能说说话,吃点东西。她说我们照顾得好一些,她吃得也好一些。
5月24日晚,老妈希望我们第二天就带她去看医生。我们立马预约了一妇婴郭晓青主人的特需门诊。
而其实,这个时候的母亲已在老家第二次感染新冠。后来我去卢中心看呼吸科专家门诊,医生看病历告诉我的,说病毒载量还不低,19。母亲命大,又逃过一劫。
母亲在双峰人民院与大姐合影
父亲带母亲外出串门
家人欢送母亲
母亲准备来上海与方姑妈合影
母亲前往高铁站
母亲在高铁上
2023年1月 熬过新冠
2022年底,我们在上海的家人,基本感染了新冠,但特记挂着家里的父母亲,希望他们能躲过一劫。可惜,没几天,小朱告诉我们,她和我父母亲都感染了新冠。我们提心吊胆,只祈求老天保佑。
2023年1月9日早上,邻居晓霞电话我,说我母亲不适,要送医。他已多方联系,目前人民医院病人太多,住不上院,是否先去私立医院缓解病情?我感激邻居帮助。想着办法联系娄底中心医院心内科梁主任,主任帮忙,母亲住进去了,得到了妥善治疗,病情减轻。可惜,可恶的病毒破坏了母亲的抵抗力,让母亲患上了糖尿病。
本想1月21日大年三十出院,回家团聚。没想到当天,母亲状态极差。原来是血糖飙到了24.蒋小眉医生立马采取措施,出院也暂停,母亲在医院度过农历新年。直到初五,病情稳定后才回家。大姐又承担起回家照料母亲的重任。
2023年1月娄底医院晚餐
2023年1月在娄底中心医院与护工一起晚餐
2022年9月,逃过病情中期
9月21晚上10:00多,我电话堂哥齐志。齐志告诉我,母亲叫他留在那里,母亲说那晚她可能会走,身边只有我爸爸,她不放心。听到这个消息,泪奔。我立马电话大姐,希望大姐第二天赶回去陪伴母亲,我已拜托邻居江主任预约第二天中山医院的专家门诊,去给母亲看病。大姐没有同意,调换为第二天一早我赶回老家照顾老妈,大姐去中山医院代母亲看病。
当晚11:00多,我联系老同学王宇辉主任,请求帮忙联系娄底当地医院。老同学连夜给我落实当地医院、医生。我抓紧买票,向领导请假,请同事帮忙代做一些工作。
9月22日早6:00,我搭乘最早的高铁赶回老家。13:00多,到达双峰县人民医院。父母看到我,很开心。我立马联系医生。感谢人民医院心内科贺主任、袁医生对母亲的悉心治疗,感谢他们详细告知我母亲病情。
9月22日下午3:00,救护车载着母亲转往娄底中心医院。在车上,母亲气息微弱,我一直抓着母亲的手,搭着母亲的脉搏,生怕有什么闪失。
9月22日下午4:00,母亲被转往娄底中心医院心内科ICU病房。梁志忠主任已安排好相关事情,蒋小眉医生立马给母亲做各种检查。晚上,医生给母亲做胸腔引流与肾脏引流。之后,母亲状态好多了。
9月24日,母亲转往普通病房。家里兄弟姊妹陆续从上海赶回老家。
期间,舅舅舅妈、表哥表姐表嫂、姑妈、堂哥堂嫂、邻居军婶、飞姑妈等,纷纷克服困难做核酸,驱车来娄底中心医院来看望母亲,非常感动,非常感谢!
10月1日,先生一个人驱车21小时(路上交通拥堵)从广州回娄底看望母亲。
10月2日,小舅舅妈表弟驱车从惠州回娄底看望母亲。
10月4日,由于防疫要求,我从娄底高铁回上海。
10月5日,母亲顺利出院。大姐和弟弟在家张罗母亲的照料问题。请小朱照料母亲。
2022年9月娄底医院
2022年9月娄底医院轮椅散步
2022年10月老家养病视频
2022年11月4日 母亲74岁生日
劫后余生的母亲在慢慢康复,我们也非常开心。今年是母亲的74岁生日,我们决定给母亲过一个热闹的生日。我因防疫要求,没能赶回家,继林承担了所有的责任。邀请邻居、亲人、朋友一块给母亲庆生,母亲也特别开心。
弟弟在家张罗母亲74岁生日
亲朋为母亲74岁生日祝寿
母亲74岁生日视频
2022年8月1日 母亲摔伤
继林回老家了。没想到,这天一早,母亲用脚踢了一下当在路边的小板凳,全身摔倒。继林送医,母亲肩关节脱臼,大骨节骨折。
2022年8月1日母亲摔伤
孩子們2022 年暑假回老家
2022年6月16日 母亲身体不适住院
母亲身体不适,主动提出要去看医生。住进人民医院心内科。大姐承担起了回家照顾母亲的重任。半个月之后,母亲顺利出院。
2022年春节 在老家合家团聚
父母回老家,亲手张罗建起了二层小洋楼,我们从上海、广州赶回老家团聚,为新祖屋打扫、打扮、添置过年物品物质。
2022年春节团拜
2022年春节新居落成阖家欢乐
长辈过来看望
2021年5月至年底 父母在老家建祖屋
2021年春节,在上海拜访了我的高中老师、现县政协副主席罗革文老师。老师跟我聊起祖屋的事情,并让我连线老同学,把老同学祖屋的照片给我看,并且说,在老家,最好有一座祖屋。我当时很有感触。
大家庭聚餐,我跟兄弟姐妹说起祖屋的事情,大家度比较赞同。
2021年5月,父母回老家。很不容易,70几岁的老人,历时半年,建起了二层楼的祖屋。母亲说,每天烧完午饭,她累得不能动弹。我劝母亲请人做,自己不要太累,但母亲觉得浪费,自己克服一下困难,就可以做到。勤俭惯了的母亲,宁可自己累,也不愿请人做。
打地基
平面图
门窗示意图
2002年至2021年 母亲在上海含饴弄孙
步入中晚年的母亲没有闲着,在上海,先后帮二女儿、儿子、小女儿带大四个孙子。带小孩的辛苦,大家深有感触,但是母亲累并快乐着。一方面,母亲真心为儿女减轻压力,以便投入工作;二是母亲喜欢孩子,倾注所有爱心在孙辈上。有父亲母亲的帮扶,我们的工作基本顺顺利利,孩子们健康成长。
期间,母亲经历了腿部静脉曲张、心脏衰竭、宫颈腺ai、骨结核等疾病的侵袭,多亏医生郭主任、王军医生等的细心治疗,均顺利康复。也多亏邻居专家孙院、江主任的帮忙与支持!
特别是在一妇婴手术那天,老爹、姐姐姐夫、我、弟弟妹妹都守在手术室门外。母亲手术了6小时。谢天谢地,一切顺利!
2014年寒假平湖 父母合照
2010年2月在海南旅游专辑
2015年暑假在西安旅游专辑
2021年1月 广州迎长孙
2021年1月,大姐姐夫孩子出生,母亲升级为外婆,照料母子二人。
1991-1998 四个孩子陆续大学毕业
孩子们陆续考上大学,母亲很开心。但大学的花费也不少,父母亲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父亲外出,在大舅舅工厂上班。所有的家务压在母亲头上。母亲披星戴月,年中无休,操持着家务。这份劳累,我感同身受。所以每年的春耕秋收,我基本会想尽办法回家,帮母亲分担一些任务。感谢邻居,多方帮助母亲!
1996年,我大学毕业。第一个工作单位找在株洲。然后收到上海的offer。跟上海的单位敲定后,我回家跟母亲商量。母亲说,株洲挺近的,回家也方便,她去我那也方便。不过去上海,她也不反对。还千方百计帮我筹集3000元的出省费。感谢大学老师李主任的帮忙,我人事关系从娄底转往上海。
1999年8月51岁意气风发的妈
1983——1990 勤俭持家 丰衣足食
1983年,包产到户。1983年包产到户时期,孩子幼小,田地又多,春耕双抢秋收冬种,田地里,总有母亲勤劳的身影。
雨天,母亲披蓑戴笠,扯秧插田,为尽快把田地插完,脸朝田地背朝天,常常一插就是几个小时,等到意识到累了,腰基本直不起来了。多年以后,母亲腰椎不舒服,不知是否有此有关?
晴天,母亲头顶烈日,割稻扮禾,为尽快把双枪抢完,她双脚脚插在50、60度高温的水里面,烫得起水泡,母亲默默忍受了。她把湿漉漉的稻谷从桶里装出来,一担一担挑到晒谷坪里,扁担深深勒进她的肩膀里,装满湿稻谷的箩筐沉沉往下坠。一担又一担,常常一挑就是一整天。后来她腿部的疾病,不知是否有此有关?
因父母亲的辛劳,加上家人与邻居的帮助,我家也基本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有基础和能力去供孩子们进一步深造。
虽然由于当时环境因素,母亲不能继续深造,但是母亲深知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所以无论她本人多么劳累,在对待孩子读书方面,她与现在陪读的妈妈没有二致。在孩子认真读书的时候,她在默默做家务陪伴;在孩子犯困的时候,她忘却一身疲惫,拉着孩子在家中走来走去,希望以此驱散孩子身上的瞌睡虫。当孩子实在太困而作业又没完成时,她让孩子早睡早起,而往往,她比孩子起得更早。凌晨5:00的灯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她在厨房间忙碌的身影。所以,四个孩子发展得都还不错,而这也是她最欣慰的地方。
母亲虽然劳碌,但从未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在物质极不丰富的年代,她舍得花钱,给孩子们买最时尚的布料,做最漂亮的衣服。她自己只要有时间,就会穿得体的衣服去串串门,走走亲戚,聊聊天,联络联络情感。她的脊梁一直是挺拔的,她的面容一直是坚毅与和善的。
2000年父母在广州
2000年父母与三舅三舅妈合影
1969-1982年 结婚生子 生儿育女
1969年,母亲21岁,与父亲结为夫妻。1971年——1977年,我们兄弟姐妹四个相继出生。当年还是生产队吃大锅饭时期。我家的壮年劳力只有父母亲,公分自然不够多。我记得有次妹妹很饿,张着嘴巴想要吃东西。父亲向邻居借了一点米,母亲立马烧饭做菜,让一家人吃上了喷香的晚饭。
1948-1968 母亲在娘家
1948年10月,李家老六,母亲出生了。前面有4个兄长,一个姐姐。外公外婆对母亲的到来,很满意,就给母亲取名为“满意”,小名叫“满意宝”。我长大了,还记得外公外婆这样叫母亲,可见,外公外婆对母亲的疼爱。
外公外婆家在当地是望族。母亲在娘家的生活,很少跟我们说,只是母亲一生都记挂着外公外婆,记挂着自己的兄弟姊妹。
2000年父母与迎春合影
母亲走完了短短75个春秋。虽然留给我们深不见底的痛苦,但母亲的勤俭、坚忍、善良、遇到困难想办法、对前途充满信心等优良品质,也潜移默化为我们的人生基因。
母亲得的是重病,但走时的母亲,神态安详,就像安稳地睡去了一样。母亲一生虽留有遗憾,但总体来说,在母亲重病期间,各方面都努力了,尽力了,这也是我们比较安心送别母亲的地方。
子女们会择吉日运送母亲骨灰回老家安葬,并为母亲举行超度祈福仪式。
愿母亲在天之灵安息!
2023年7月10日 母亲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