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离世后的杂想

大地苍茫
创建于2023-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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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离开我们整三个月了,腊月二十七晚间七点接到大哥电话说妈妈不行了,草草收拾一下就开车上路了,本计划腊月二十八去大哥那里,需要带去过年的年货也准备差不多了,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乱了一切。路上,妻子怕我开车不安全一直嘱咐,把心放平,不要着急。一家人向着滨州博兴县方向行进,半路二姐夫打来电话通知不要去博兴了,直接赶往东营。等赶到老家已经是凌晨一点。看到妈妈了,妈妈安详的躺在那里,此时已是阴阳两隔,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胸口在撕裂,一生操劳的妈妈就这样永远的开了。
     又是一个花瓣纷飞的四月,想起妈妈在青岛的日子。2015初冬到2016年4月,妈妈在青岛。由于住在四楼,妈妈上下楼很是吃力,每次带她出去玩,都是周末,我们俩人一边一个架着胳膊,孩子拿着水杯什物,下楼20分钟,上楼半小时。为了方便,我跑到四方买了辆轮椅,推着妈妈去公园,公园里的路上下坡太多,每次都出一身透汗,后来妈妈每次说到这个,就说推着她去树林子。期间妈妈感冒了一次,半夜小便从床上掉了下来,痰盂翻了,自己坐在地板上起不来,好不容易把她抱上床,擦干地板。我问她自己行不行,他告诉我自己可以。一夜好几次不放心起来看看。第二天早上,我去送儿子上学,跟妈说半小时回来吃饭,妈妈说,去吧。可等我回来,见妈妈已经说不出话,嘴角流着口水。我着急,去医院一个人也办不到。只好给医生电话,医生听了我的叙述,说千万别动,症状是轻度脑梗,如果搬动可能后果严重。按照医生嘱咐去购买了抗血栓和抗感冒针剂找医生上门注射以救急。经过半月治疗总算安好。半月下来我脱相了,白天黑夜半月不休息熬得眼圈跟熊猫一样。二哥不管,大哥和妈妈绝交已经十余年,三姐有孙子孙女脱不开身,只有自己一人扛。
妈妈病好了,春天到了,妈妈却不能外出看看,只有采些花给妈妈看,以解除她的寂寞。
春天来了,我告诉妈妈,等到四月中旬以后我带她去中山公园看樱花,去看栈桥,去看浪花朵朵的大海,可是妈妈自从病好了之后,心心念念非要回老家,怎么劝也劝不住,我也理解妈妈的意思,人老了怕的是老在了外地,这事成了她的心理负担,无奈只好送她回去。坐动车一直送她到淄博站三姐接站我便返回青岛,当自己回到家进到妈妈住过的房间,明明知道妈妈已回去,可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一场。之后,没有带妈妈去看樱花看大海成了我永远的遗憾。
说到大哥二哥,自从兄弟姐妹工作以后,二哥就没给爸妈一分钱,爸妈总认为他安分实在也没什么本事,也从不和他计较,但是爸爸去世后妈妈独自生活这二十多年,他从未为父母做过什么,连给父母买个馒头的钱也是伸手跟妈妈要,记得妈妈说家里的酱油不多了,让他带着5斤的塑料桶从博兴买酱油,结果是半月过去了也没买,最后还是二姐买了让他带回去。以后妈妈年纪大了,讨论养老的事情,轮流照顾他说不管,考虑到他退休在家,大家凑钱给他让他照顾做做饭洗洗衣服也不行,就连妈妈给他钱跑腿交个电费也公开说不管,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些年他调动工作、儿子生病、女儿工作等等我和三姐都没少托人操心安排和关照,却换不来他对父母的一点好。最让我伤心的是他在二姐因肺癌去世后在殡仪馆说的话,让我重新看待他的良心。他退休前二十年每周末都去二姐家吃饭改善生活,借二姐的两千元钱从他姑娘出生到他姑娘生子整整借了近30年。那天在殡仪馆我和大哥说要不要给二姐夫凑些钱,大哥说找老二商量一下吧,没想到二哥说我,你姐死了,拿钱不是便宜了杨成玉?一句话让我的心彻底凉了,也彻底让我改变了他在我心目中哥哥的形象。母亲在博兴民政养老院两年时间,每次轮到他缴费都是拒绝,打电话给他得到的都是一顿辱骂。最后的两个月大哥二哥的欠费还是我和三姐替他们交了。妈妈在养老院两年,他只去看望了一次,而且是堂兄弟去看大娘他搭便车,之后即便是他去博兴城医院看病也不会顺道看看同在一个县城的亲娘!
说到大哥,一言难尽。80年代父亲去世前给我们兄弟三人分家:老大老二各2000元,各自建房,家里那个40年的土坯屋妈妈去世后归我。
二哥说建房2000不够要跟爸爸借,爸爸说这钱已经分了,是你大哥的,你要借就找你大哥商量吧,大哥答应借给他,从他建房结婚到现在40多年过去了,到现在钱也没还,赖账了。就因为这大哥每每说起来都是妈妈的错,说妈妈不主持公道。后来,妈妈的抚恤金积攒的5000块钱交给大哥保管,然2006年,老房子成了危房,妈妈让大哥拿回去翻新房子,从此,大哥对妈妈不上门、不来往、不养老,断绝关系13年,除了不开心时打个电话对妈妈辱骂之外什么也没有!
直到2019年春节,也不知是何原因,大哥突然去敬老院看妈妈了,并且说接妈妈去他家养老,不管何种原因大家还是很高兴的,我也认为他这是懂事了,活了70多年终于明白事理了。可想不到的事情让我惊掉下巴。2019年春节钱我买好年货腊月二十七去大哥家看望后去了菏泽,就在大年三十晚上八点多,我突然接到博兴民政局老年服务中心的电话,说妈妈被大哥扔在大院院子里自己走掉了,数九寒天老人怎么受得了,让我赶紧回去。我当时懵了,老大70多岁的人竟能干出如此事情。但我此时身在菏泽定陶区,距离博兴460多公里,即便是找人开车赶到也要天快亮了。服务员说你们大哥二哥三姐都打了一圈电话没人管,只有找你了。我当时告诉服务员丽丽说,我现在往回走也来不及,请先把妈妈接到房间安排下,住多久算多久,同时请你打电话报警,虐待、遗弃,可以刑拘了。
妈妈在敬老院的两年时间,期间,三姐每周都去帮她洗衣、洗澡、整理、买一些零食以及妈妈爱吃的食品,我远在外地,也多亏了三姐两年来的辛苦操劳。平时也抽空回去看她,与敬老院的服务员和张所长也都熟悉。毕竟青岛距离博兴有250公里之多,来回坐车也不方便,但凡清明、五一、国庆、中秋、元旦、春节,只要有时间就去陪陪妈妈。春节期间我便住在养老院和妈妈一起过年。
敬老院的事情总算过去了,大哥春节后把妈妈接到他家,之后大哥给我打了个电话,骂骂咧咧的,气得我挂掉电话。几天后三姐打电话问我,妈妈的抚恤金存款,我告诉她一张卡是妈妈要求的定期存款一万,另一张是平时零用的卡有11000元,除了妈妈要求用平时从未动过,这近20年,年年跑济南去东营的每年一次认证来回的路费带妈妈去东营的打车费等等都是我个人承担,从未动过妈妈的一分钱。三姐说,你去银行查查到还有没有,我感到很纳闷,为什么非要去查呢。按照三姐的嘱咐去银行查,结果是银行告诉我,银行卡已经作废,原因是妈妈已经挂失在博兴重新办理了新卡。这时我方才明白腊月三十寒冬腊月把妈妈扔在了敬老院的马路上是因为没得到妈妈的钱。我想大哥啊,想要你就明说,妈妈在你那,当年是你嫌麻烦倒贴钱才扔出来不管的,只要你不嫌每年实名认证麻烦,你不要我也给你送去,何苦搞这个呢。
说到妈妈的抚恤金,1995年10月夫妻亲去世后我一个人去济南仁丰离退处及相关部门为爸爸办理丧葬费补助以及妈妈的抚恤金等事宜,办理之后把这些交给妈妈,应大哥要求妈妈便把这些手续交给了大哥,当时的抚恤金每月只有几十块钱,连来回的路费都不够,大哥不知道这些,总以为多大油水似的,一股脑接了过去,第二年二姐陪他去济南办理一年一次的老年健康认证,早上坐长途车从博兴到济南已是中午,只能下午办事,办完事也就一天过去了,只能住下第二天从济南坐长途车回博兴,再从博兴回老家,第三天上午从老家带上妈妈本人租车去东营去社保实地认证,签字盖章之后,第四天再把认证表送回济南,就算完成。这时候大哥在意识到这是个赔钱的买卖,不仅没有油水,还要搭上四天的时间、路费、餐饮费和旅馆费,一气之下把手续一扔不管了。妈妈犯愁了,事情总要有人管才行啊。之后三姐管了两年,最后交给了在济南工作的外甥女。之后二姐肺癌住院期间大哥和我都去了医院山东肿瘤医院看望二姐,大哥认为妈妈的抚恤金在我这里,当着二姐夫和外甥女的面说:也不知抚恤金在谁那,还不知道黑了多少钱。听到这话之后外甥女直接又把这一琐事交给了妈妈,人家帮忙跑腿操心落一个昧了黑心钱的名声,你这不就是恶心人吗?再往后呢,这琐事自然又回到我这个 大头这里,自从2011年二姐去世到2019年大哥挂失妈妈的银行卡为止。这期间二哥很是关心妈妈的抚恤金,我也对他说如果不放心可以交给你,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我怎么办、什么顺序、需要多长时间多少费用,当我把这些告诉他之后他忙不迭挂掉电话,之后就是时不时问问还有多少钱,让我记好账,等着分钱。真不知道他长着的是一颗什么样子的心。
自从兄弟姐妹1980年工作以后,每年的春节我都买好烟酒糖茶肉蛋蔬菜回家同父母一起过年,无论春节还是父母的生日兄弟姐妹都带孩子回家,每天的几桌菜也都是我来筹备下厨,大哥二哥都是两袖清风的来,吃完嘴巴一抹就走,已经成了习惯。二姐去世后大哥与妈妈绝交13年,二哥也是几十年如一日一毛不拔,妈妈除了抚恤金没有其他什么经济来源,这十三年我每次回去都给妈妈钱有时三五百或有时千八百,2016年老屋翻新妈妈的5000元加上二姐三姐给的4000元也不够,之后妈妈把两个姐姐的钱还给了她们,房子后续的费用也是我给妈妈出的,为了通讯方便给妈妈先后买了两次手机和电子血压计、按摩器等等。
说到这个房子的归属,2008年国庆节晚上,二姐也放假回来家看望妈妈,妈妈当着二姐的面,妈妈对二姐说这个房子我一直想留个遗嘱,你们都不当回事,今天当你俩的面,你们录个像,等以后有了争执,这就是证据。我在录像前还特别嘱咐妈妈,这房子归我,当如果大哥想回来,他优先住。
2011年中秋时节,二姐因病去世,在老家安葬的当天,因为二哥在殡仪馆那句话便宜谁的话当全村的人给他捅了出去,因此两人差点闹起来。我喊大哥大哥回家看看妈妈,生拉硬拽才把他来回去,我说你不就因为房子的事情嘛,如果你想回老家这房子你住。大哥说别人抢了我的我不会抢你的,那个干脆劲简直了,可事情的结果完全让我失望。
2020年我去大哥 那看望妈妈,妈妈当着大哥的面对我说,他们回老家去看了看,老家的房子在确权,因为好久没有回去,公布的名单上房子的所有人名字叫高守玉,高守玉是谁,搞了半天是二哥的老婆。妈妈不同意大哥也不同意,你霸了老大的还要再霸老三的不成?于是一起去乡政府重新做了户口簿同时也改了所有人为大哥的名字,当时三姐也一起回的,但三姐为了避嫌从未给我提起这个事情。我明白这是吹风给我听看看我的反应。之后谈起这事三姐对我说妈妈,人老了很难啊。意思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年三十晚上把老太太扔到敬老院马路上就是胁迫的一次。一件件事情的时间跨度有点大,我也从未把这些放在心上,然而妈妈去世后回想往事把一件件串起来,事情就显露出他的本质。妈妈治丧期间他对我又吼又苛斥,安葬的当晚还当堂叔兄弟和亲戚的面,指责我的不是,手舞足蹈地宣布房产归他,还拿出什么证明,说有村里谁和谁做证明人,有签字并且按手印。且不说你这个没有兄弟姐妹认可的证据是否合法,大哥啊,你真是用心良苦,得到了房子还落个养老送终的好名声,确实不赖。

妈妈去世前我还想,妈妈去世后,他就是兄弟姐妹的老大,逢年过节和他的生日什么的,大家都去他那聚聚,一家人一团和气,有来有往,自己本来无也意和他们去争夺什么遗产,房子就是个不动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老了,真的没必要,谁曾想最后却弄了这么个结局。

本无意将来回到老家去住那三间老屋,以后也不会。
但愿大哥二哥在一起能有个好的兄弟氛围吧,但愿。但我觉得他们会让我失望,真的。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我懂。但不说,可能老家的那些亲戚们在他们的表演下总以为我有问题,不孝,不值得认识和交往,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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