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那边是故乡(书童/文)

南山樵夫/书童
创建于2023-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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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的那边是故乡  

-----出生地寻访札记

      延绵起伏的八重山脉,山连着山且重重叠叠连成一线,故而得名八叠山,东八癸的乡亲们都知道八叠山,老几辈的人大都曾经翻过此山,或为生计买卖,或读书赶考,走亲访友,因为解放前没有通公路东山的乡亲们去麻城必须翻越八叠山才能到达县城。故此住在山东面和西边的人们有了一山各表的说法叫法” 山那边’’ 的俗称。

       大约在1959年初夏, 我父母响应人民政府的号召, 带着姐姐一家三口翻过八叠山来到山的西南面龟头河村土门坳落户搞生产, 父亲当起了生产队长。带领龟头河一带的乡亲们种粮食, 种红苕, 有效解决了温饱问题.( 根据推测,此时恰遇年自然灾害时期, 人民政府为了帮助老百姓度过饥荒, 临时釆取的异地安置补救措施)

       时间上朔到1961年,也就是父母来到龟头河插队的笫二年冬季,在一个寒冷的傍晚,随着一个婴儿呱呱坠地,山村热闹起来,土屋的油灯透过小窗户格外明亮,乡亲们奔走相告, 土门坳---成了我生命的起点和摇蓝。

      土门坳----山腰间的小山村, 小的可怜, 只有一户人家, 我家就寄居在此也就凑成两家人的村庄, 小村山却不傍水, 自然条件相当恶务劣, 荒土地, 月亮田, 父亲是粗壮的庄稼汊, 凭他浑身的力气, 在母亲的辅助下, 一家人在荒村野岭中生存下来, 我小时候, 两岁之前体质差(严重缺泛营养) 四个月就断了奶, 靠麦粉, 米粉煞糊为主要食物, 经常生病,( 农村话叫不好养活) 几次逃过夭折的命运, 听父母后来讲, 一次是” 抱衣婆” 取我的命, 父亲拿起莱刀在土屋里一阵乱砍, 直到砍到冒火后. 我苍白奄奄一息的小命叹出了生的气息, 从此, 小土房的窗户上插满弓锯坯, 桃树枝避钭, 以防那可恶的抱衣婆再次来袭, 于是乎, 龟头河--夏家河,-- 王家冲,-- 鲍家湾, 父母为了我好养活

      为了好养活, 父母分别在村庄让我拜叫了干爷, 干妈, 舅舅. 舅娘, 姑妈等若干干亲戚. 两岁那年王家冲的干妈提议要为我收一个百人箍, 避斜消灾, 发动所有的亲戚和朋友, 分成几组, 挨家挨户收米收麦, 兑换现金买银洋找铜匠打了一个大约半斤的银质项箍, 从此小小的我有了一件精致的护身符, 也是其它小孩没有的稀罕珍宝,

        刚满三岁那年,( 大约是1964年) 在那年秋季, 龟峰山上的树叶刚刚焕红, 山上的洋桃, 八月楂刚熟, 我家父母结束了在龟头河插队支援生产建设期限, 准备返回八叠山东面的老家张家畈, 几个叔叔和婶婶从东面翻过八叠山来龟头河接我们全家返乡, 一路上几个叔叔轮流抱着我向八叠山那边进发, 龟头河几个村的乡亲们自发送别足有三里路远, 才依依惜别。

秋日的龟峰山麓 山风卷起草浪, 乌鸦在山谷盘旋呜叫,          一队人马行走在婉延的小路上, 每当踏过河沟, 小溪时候, 都要丢下一块小石头,( 怕着黑) 父母嘴里念叨着, 莫怕, 莫怕,,,, 足见当时我的小命有多么脆弱, 多么金贵. 就这样三岁那年带着小名叫狗子的我回到现在的故乡---张家畈寨背冲生活。

       七岁那年,亲带着我翻过八叠山到龟头河一户鲍姓人家送姑娘出嫁,也是我三岁离开后笫一次有记忆的旧地重游,那一次送亲的经历让我永生难忘。那个姑娘在选好黄道吉日出嫁当天,新郎是个当兵的,直到掌灯时分也不见新郎的踪影,娘婆两家的人急得跳脚,原来新郎因部队临时有任务误了佳期,那时没有电话,只有书信速度很慢,因此新郎意外未归,大家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应付这种局面,正在这尪尬的时候,一位女姓长者出现在婚礼现场,她提出了用公鸡拜堂的方法举行婚礼, 在场的人都热闹起来了, 捉来一只芦花大公鸡长者拎着大公鸡绕着新娘转了几圈, 最后和公鸡一起进入了洞房 这场异常的婚礼, 在喜庆的常理中草草收场。参加完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笫二天我根据母亲的指引独自上了王家冲湾,拜访了我小时叫的干爹干妈,有幸认识了干爹干妈家的小儿子,记住了小伙伴的名字,玩了两天后和母亲一道又步行翻过八叠山回家。

       时光荏冉,流年似水,后来完成了学业,又成家立业,走南闯北,再也没有回过山那边的龟头河---我的出生地土门坳,在我心中象烙应一样篆刻着玩伴的名字,因为那一方水土是我生命里的根脉,是那里的山水养育了我家两代人,每当我空闲之余,我就回想起母亲生前心心念念地讲山那边我童年的往事,故事里尽是那里乡亲们对我的慈爱和对我家的善待,感人肺腑的成长经历,驱动着我即将退休的不惑之年,毅然决然踏上寻根之旅。

       五十七年后的今天,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我从江南出发,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龟头河村,很快寻找到儿时的小伙伴小王,现应该叫老王了,久别重逄的一瞬间,虽然刚见面有些陌生,但心灵惑应就象磁铁一样很快依稀道出了当年发小见面的情景,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颤抖中久久不松开,我的眼晴湿润,50多年后的重逄,无言胜有过有言,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傕成了现实。

     当年的玩伴小王变成了老王, 他夫妻二人很好客, 早年从山上王家冲搬到了山脚下, 建起了一栋大房子, 开办了礼单综合服务公司,榨油房, 经营部, 餐馆等项目方便当地众群, 由于夫妻二人勤劳善良, 深得一方乡亲们拥戴, 生意红红火火, 女儿当上了村官, 儿孙满堂, 生活富足幸福, 老小拿取二胡即兴演奏一曲巜手拿蝶儿敲起来, 琴声在布满老茧的指间流出, 回荡在山坳间, 门口的龟头河流淌着一缕清泉, 略带凄宛的琴声, 仿佛诉说着生命之树一圈又一圏的年轮.

       当天小王带我步行上了我的出生地, ----土门坳, 现在的土门坳早从没有人住, 原来的住户搬到山脚下居住了, 面对倒塌成一堆的土砖房, 原来的石腰磨, 石碾, 石兑横七竖八散落在房基周边, 我心思杂乱, 百感交集, 无言已对……

      遥想当年, 我的父母在如此恶劣的自然条件下, 山中的野果野菜养活了一家人, 是多么的不容昜, 并且生养出我这么个多灾多难的血脉延续, 感恩, 不足以表达对父母及乡亲们的善意, 此时, 我站在废弃的房屋前, 陷入了父母忙前忙后的幻影之中, 而后捧起石对里的积水洗了把脸才拉回到现实之间, 下山途中有幸遇到我家的第二代, 第三代土门坳老房东,    这次寻根之旅, 我收获了不少残存在脑海里的关于童年的一些回忆的人和事, 准确了解到当年以公鸡拜堂成亲的那个姐姐老公后来几天后回到了家, 幸福地生活到现在, 皆大欢喜夹杂着啼笑皆非的姻缘终成正果。

       女主人算第二代了, 在她家喝茶竭息间, 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直盯着我看, 我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他是少房东的样子, 倒是我看到他即刻还原了当年我自已生活在此的模样.  我这个人, 从小父母算命说多灾多难, 懂事早, 辛苦命, 但三岁之前的事是一点也记不住的, 到了知天命的年岁, 体质依然不佳, 大的毛病没有, 小毛病不断, 这有可能先天不足, 后天不济有关系吧, 当我走过艰涩的童年, 迷茫的青年,难闯关的中年, 到无悔平静的老年, 这些心路历程让我无数次领悟人生的真谛, 

        时间的过客总是步履匆匆, 那些经过的人和事, 有一天终会变侍背影模糊, 我也从不夜的南国都市到温婉江南古城诗意梄居, 而我的根却始终扎在雄壮丽的龟峰山脚下-----那个叫土门坳小山村,

        龟头河不仅是天下第一神龟的生命之泉, 更是流淌在我生命血脉之中的甘露, 无论我身在何处,那间土巴房屋亮出的灯光在我人生至暗时刻放出希望的光芒. 它将照亮我整个生命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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