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行——D1
“火车跑了一整天，怎么感觉一直都在平原上？”妻子满是诧异，不禁问道。的确，华北平原广袤无垠！天刚蒙蒙亮时，睡梦中的我感到车子缓缓停下，睡眼惺忪间，透过车窗，瞧见站台的牌子上标注着“商丘”。哦，一个晚上过去了，竟还未走出中原大地。大概一两站过后，进入了山东菏泽，列车飞驰在辽阔的华北平原之上。
白天坐车着实煎熬，好在万能的手机成了排解无聊的绝佳工具。隔壁卧铺上的一家人，听口音像是镇原人，我主动攀谈，果不其然。他们的女儿考取了华东师大，父母的心情和我们如出一辙，带着忐忑与期许，想要亲自到儿女即将生活和学习的地方看一看。老乡在长途火车上邂逅，仿若遇见知音，一路畅聊。住在对面下铺的，是来自兰州的吉林动画学院大四学生，很快便和大宝成了朋友，相互交流着大学生活中的吃喝趣事、运动玩乐，当然，更多的还是游戏术语。如今的孩子沉迷手机游戏，真会耽误学习、麻痹思想，甚至腐蚀灵魂，这让我忧心忡忡。最无聊的要数小宝了，没有手机玩，除了吃就是喝，再就是从下铺爬到上铺，从上铺溜到下铺，从左铺跨到右铺，从右铺跳到左铺，不停地折腾。累了，就睡一觉，醒了，接着闹腾。夜幕降临时，车子才驶出山海关，即将经过葫芦岛，驶向东北平原。
四个人一包间的软卧，让小宝十分羡慕，嚷嚷着问我为啥不定这样的座。我带他去看了硬座，他似乎觉得咱们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其实，北大清华、吉大兰大，还有其他普通本科院校，就好比软卧、硬卧、硬座。在列车上，看似差距巨大，但到达终点下车时，都一样。正如有人所说，用人单位看重的是你会做什么，而不在乎你是躺着来的，还是坐着或站着来的。儿子呀，这次你是躺着到终点的，我期望四年后，你能和站着来的有明显的不同。这次你躺的是硬卧，四年后，你一定要躺软卧。
我这半辈子，总觉得和“9”有着不解之缘，有悲亦有喜。1999 年，怀揣梦想踏上工作岗位，至今虽未成就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在自己的圈子里一直努力着。2009 年，对我一生影响至深的人——父亲离我们而去，这成了我永远无法释怀的痛。2019 年，送儿子进入国家重点大学学习，这是我的骄傲。父亲呀，十年前您病重期间，那个常躲在门角落偷偷抹眼泪的孩子，现已长成一米八的大汉，还考入了名牌大学。还有那个步履蹒跚，一会儿给您接水，一会儿给您递水果的小屁孩，长得比他妈还高了，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学习成绩丝毫不逊于他哥哥。倘若您能看到他们如今的模样，定然会和当年一样，笑眯了眼。只可惜，这已无法成为现实。愿您安息，我定会全力以赴照顾好这个家。
每当想起父亲，思绪便会被拉得很远很远。火车继续前行，窗外漆黑一片，明早黎明时分，将会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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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2
在火车上睡觉，向来都是半梦半醒之间的恍惚状态，偏又不巧，接到一个电话质询问题，这严重扰了我的睡意。这边天亮得甚早，四点多，窗外便已曙光初现。起床洗漱完毕，沏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我那呆滞的目光悠悠地望向远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路边景致，思绪如潮水般起伏不定。这几年，我深深领悟了一个道理：遇事务必先站在彼此的立场思考一番再做定夺，切不可心急气躁。否则，于家中会使家人关系失和，于单位会导致矛盾丛生。年轻人或许一时半会儿难以做到这般沉稳冷静。
火车即将抵达终点站，被拘束在车厢中一天两夜的男女老少们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六点五十，车子准点进站。下车后，与同行的乘客们道别，我们径直走向社会车辆停放区域，预约的师傅已按时等候，接我们前往宾馆入住。实在是太过疲乏，我倒头便睡，睡得人事不省。十点多，方才醒来，只觉头脑轻松了大半截。随后又盘算着先去吉大中心校区看一看，毕竟孩子接下来要在此处生活学习。
换乘两次公交，大约耗费一个小时，我们来到了吉大东门。大门看似简约，却又不失大气，宽约五十米，呈弧形。大门外的半圆形广场正中央竖着一块特大石碑，上面镶嵌着“吉林大学”四个大字。沿着大门进入，华表分立两侧，一片葱郁之色跃入眼帘。沿着林荫大道，或是幽静的小径继续前行，林湖交错，林间树木郁郁葱葱、繁茂浓绿，湖中荷花婀娜多姿、亭亭玉立。整个校园不见高楼矗立，建筑物和运动场都羞涩地隐匿在林木之间。我曾造访过古朴庄重的北大、清华园，也领略过背山面海的厦大，但吉大的绿化着实令人震撼。我不禁感叹：这究竟是公园？是植物园？还是大学？
从校友会的排名来看，吉大位居第十，然而从录取分数线来衡量，可能在五十名之外了。因而，我之前的理解是，这所由六所大学合并而成的院校，不过是因规模庞大而声名远扬罢了。但今日通过实地参观以及与当地人的交流，我才发觉自己的认识极为片面。吉大不仅环境优美宜人，这里的车辆工程、机械工程等专业甚至超越了清华，学校光是中科院、工程院院士就多达二十余名，其软实力在全国也是一流水平。因此，我满心期待着孩子一定要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莫负青春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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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3
长春市距离长白山着实遥远。七点整，我们准时出发，直至下午一点过后，才逐渐接近山麓。首先抵达的是农夫山泉长白山水源地——莫涯泉，庞大的厂房、高端前沿的生产设备，以及商家先进的理念，皆令人震撼不已。乘坐电梯登上观景台，广袤无垠的平原森林一览无余，那满眼的碧绿汪洋恣肆地延伸向远方。
《秘境长白山》的演出，通过歌舞、杂技等多样形式，展现了此地人们的婚俗、风情、马技以及抗日壮举等，场面恢弘壮阔，演艺精湛绝伦。尤其是马技表演与生死轮表演，惊险万分，刺激至极，观众的呐喊声、尖叫声此消彼长，不绝于耳。
夜晚，前往观赏大戏台河夜景。逆流而上，古木参天，森然矗立，河水潺潺流淌，地下打出的彩灯色彩缤纷，将这原始森林装点得绚烂多彩。参天大树披上了华丽的彩装，河边草地绽放着绚丽的红花，就连河水也闪烁着五彩的光芒。过桥后顺流而下，俯瞰四周，灯光交相辉映，宛如一片花的海洋。行走在木栈道上，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尽情地呼吸着富含氧气的清新空气，不知不觉便已抵达终点。一个小时的行程暂且告一段落，即便已坐上电瓶车，仍不由自主地频频回头张望。
今天实在是疲惫不堪，得好好睡上一觉。明早穿上租来的棉袄，上山去看天池。虽已准备了雨具，但仍满心期盼能有一个无雨无雾的绝佳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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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4
清晨七点，长白山景点的大门尚未全开，门口却早已人头攒动。待工作人员将大门敞开，人群瞬间如潮水般涌入，那股子冲劲，丝毫不输西京医院门诊大厅里争分夺秒的患者。来长白山游玩，成本着实不低，光是门票之外，上山的大巴就得每人85元，换乘小客车还需80元，再加上购置鞋套、租赁大衣，又花出去90元。
坐上大巴，穿梭于山谷之间，窗外的山林满目葱翠，松柏高耸挺拔，似列阵的卫士。换乘小客车后，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攀爬，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多是能扛住大风侵袭的岳桦树。再往高处，树木彻底消失不见，漫山遍野只剩碎石，碎石缝隙间顽强地钻出草甸。回首俯瞰，山峦似波涛般起伏，山路仿若一条飘逸的丝带，在无垠的山坡草坪上，悠悠伸向远方。
一路辗转，心心念念的都是天池。山脚下还暖意融融，山顶却仿若冰窖，身上的棉袄都好似被冻透，没了暖意。刚登顶时，还能瞧见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人群，眨眼间，大雾汹涌而至，抬眸不见天日，低头难觅天池，唯余眼前裹着棉袄、彼此依偎的游客。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到了长白山却无缘天池，终究是满心遗憾。在这寒风凛冽的山巅苦等近两小时，雾气反倒愈发浓重，说是雾，实则人已置身云海。在云雾里挨了两个多钟头，实在扛不住彻骨寒意，只能带着遗憾下山，怪不得长白山也被打趣叫“长白来”。
下了山，顺道去看长白山瀑布。比起贵州黄果树瀑布的磅礴、三峡白果树瀑布的恢宏，它落差不算突出，水流也稍显细弱，可在这两侧怪石嶙峋的山谷里，能有这般奔涌而下的水幕，也着实透着几分神奇。大自然的脾性向来捉摸不透，山顶寒峭刺骨，山脚的温泉却热气腾腾，水温高达83度，鸡蛋、玉米丢进去，不多会儿就能熟透。小天池、绿渊潭皆是天池水顺势而下，在山谷汇聚成的幽潭，潭水碧绿澄澈，深幽难测。
松江镇的松花村，聚居着72户朝鲜族人家，热情好客是他们的标签。一进屋，就得脱鞋上炕，女主人温婉地跪坐炕沿，和游客热络唠嗑。村子以种植业为生，这儿能尝到刚摘下、鲜嫩无害的菇娘、香瓜、西红柿、黄瓜。主人还会把自家采种的灵芝、天麻、人参这类中药材分享给游客，我一时兴起，买了两根人参留作纪念。
东北这一趟旅程，着实耗费精力，景点太过分散，一天里半数时间都耗在了车上。回酒店后，一头扎进温泉，驱散周身疲惫，早早睡下，毕竟明早四点又要启程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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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5
镜泊湖，静卧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南，是我国最大的高山堰塞湖。湖水南浅北深，海拔350米，最深处逾60米，浅处仅1米。湖身狭长，南北延展45公里，东西最宽达6公里，面积约91.5平方公里。所谓堰塞湖，通俗来讲，就是河道堵塞后形成的“天然大坝”，镜泊湖因火山喷发造就，故而地貌繁杂，奇石嶙峋。
其中，吊水楼瀑布最为壮观。它虽落差并非极高，水量却极为丰沛，绿白交织的水流倾泻而下，在下方的水潭撞出如雪的浪花，场面震撼。一旁还有座小瀑布，水量不大，高度却与大瀑布相仿，水流澄澈，不见绿意。这儿设有跳水表演，跳水者从十多米高的小瀑布纵身跃下，惊险万分，落入水中后，又身姿矫健地浮出，向下游游去。吊水楼瀑布是镜泊湖湖水外泄造就的独特景致，澎湃的河水奔腾不息，最终汇入松花江。
接着，我们奔赴威虎山旁的东北虎林园。这里称得上是我见过老虎数量最多、观虎距离最近、老虎活动最自在的动物园了。漫步观虎长廊，能瞧见不少老虎肆意撒欢：有的三五成群，追逐嬉闹；有的瘫在地上，酣然沉睡；有的在泥沼里翻滚；有的闷头踱步；还有的正尝试爬树。老虎睡姿也是千奇百怪，有侧身蜷卧的，有四仰八叉的，有缩成一团的，还有趴在横木上的，有独眠的，也有七八只扎堆群居的。东北虎体型硕大，目测最大的身长超两米，高一米有余。
沿途还逛了俄罗斯老街，这里曾是一百多年前修建中东铁路时，俄国建筑师与工人的聚居地。从留存的房屋及配套设施，还能想见往昔的繁华。借助墙上的油画，听着导游讲解，我们也大略知晓了修建中东铁路的那段历史。之后，乘车前往冰城哈尔滨。
哈尔滨素有“东方莫斯科”“东方小巴黎”的美誉。与长春相比，这里高楼更为紧凑，绿植相对稀疏。市内建筑中西合璧，俄式风格建筑随处可见，高楼林立程度不逊色于上海，整座城满溢浪漫风情，天桥下常能看到大叔大妈优雅跳国标舞的身影。
这天，没能正经吃上一顿中餐，光靠零食果腹，着实难受。点了几盘喜家德饺子，很快便一扫而空，又尝了尝据说正宗的哈尔滨1900，口感清爽，毫无苦涩。酒足饭饱，冲个热水澡，沉沉睡去，满心憧憬着松花江的旖旎风光与两岸的秀丽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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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6
今日，行程都在哈尔滨市区展开，这座城透着古朴又不失浪漫，欧式建筑与中式楼宇交错林立，别具风情。车缓缓行驶在不算宽敞的街道上，一座建筑格外夺目，那便是圣·索菲亚教堂。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 年）三月，起初是沙俄东西伯利亚第四步兵师修筑中东铁路时所建的随军教堂。就在同年，俄国茶商伊·费·赤斯嘉科夫慷慨解囊，以随军教堂为蓝本，重新打造了一座纯木结构教堂。到了1911 年，木墙外侧又添了一层砖墙，演变成砖木结构。1923 年 9 月 27 日，圣·索菲亚教堂开启第二次重建，历经 9 年精心雕琢，终于在 1932 年 11 月 25 日竣工，一跃成为远东地区规模最大的东正教堂。
这座由俄国建筑师科亚西科夫操刀设计的教堂，堪称艺术瑰宝，堂皇富丽，超凡典雅又气势恢宏，通高 53.25 米，建筑面积达 721 平方米，能容纳 2000 人同时做礼拜。正门上方是钟楼，悬挂着的 7 座铜铸乐钟恰似 7 个灵动音符，非得训练有素的敲钟人手脚并用，才能敲出悠扬顿挫的钟声。教堂平面布局呈希腊十字样式，既带有拜占庭建筑的韵味，主穹顶、钟楼又融入俄罗斯传统的“帐篷顶”“洋葱头”造型元素，特色鲜明。
随后，乘船前往太阳岛。岛上曾聚居着不少俄罗斯人，景区门票别出心裁，是护照样式。岛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上百年历史的俄式小屋错落分布，如今多数已被改造成展馆或是精致小铺。俄罗斯姑娘们带来了热情洋溢的歌舞表演，她们身姿高挑，鼻梁高挺，蓝眸深邃，气质出众。偶尔也能碰上俄罗斯大叔大妈，大妈满脸皱纹，腰肢粗壮；大叔胡须浓密又修长，怪不得东北百姓昵称俄罗斯男人为“老毛子” 。
游罢太阳岛，乘索道横跨宽阔的松花江，踱步于斯大林广场。江对岸，葱郁树木间楼房星罗棋布。哈尔滨素有“冰城”之称，不难想象，冬日的它定是另一番绝美景致。有幸踏入哈尔滨冰雪广场，内心只剩震撼。冰雕而成的城堡、动物、佛像、人物栩栩如生，再嵌入五彩斑斓的灯光，让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这些冰雕安置在巨大人工冰库内，库内还设有滑冰游乐设施，二宝玩了好几轮，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冰雪广场坐落于繁华的中央大街，人流量密集，商铺扎堆，我们也跟风排队，买了正宗的“马迭尔冰棍”品尝。
愉快的哈尔滨之旅就此告一段落，晚上七点，我们登上长途火车，奔赴向往已久的海拉尔，即将投身于广袤无垠的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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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7
火车抵达海拉尔站时，还不到五点钟，而导游约定的接站时间是七点半。对面店铺已然开门营业，豆浆配油条，味道十分正宗。天气仍透着些许凉意，我走进土特产超市，买了些牛肉干，又拎上一瓶高度白酒，回到车站大厅，大口嚼着牛肉干、豪迈地喝着酒，刹那间，竟觉得自己有了几分蒙古大汉的豪迈劲儿。昨晚在火车上，满心琢磨着天亮到海拉尔后，啥时候能奔赴呼伦贝尔。问了问度娘才明白，呼伦贝尔和海拉尔，就如同庆阳与西峰的关系一样。
从海拉尔火车站乘车前往呼伦湖，车程大概两小时。车子在柏油路上疾驰，车窗两侧，无垠的草原平坦又辽阔，仿若与天际相融。成群的马、牛、羊散落其间，恰似点点繁星洒落人间。对呼伦贝尔草原的憧憬，源于K歌时常常哼唱的那首歌，如今真的身处此地，才发觉歌声都没能将这儿的美全然道尽。正想着，一望无垠的呼伦湖闯入眼帘，它宛如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茫茫草原之上。呼伦湖，又叫达赉湖，地处中国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面积达2339平方公里，是内蒙古的头号大湖，也是中国第四大淡水湖，它与贝尔湖宛如姊妹，“呼伦贝尔”这个地名，便因这对姊妹湖而来。湖面浩瀚无边，水天相接，游船穿梭往来，水鸟自在翱翔。在湖边沙滩嬉戏玩水，恍惚间竟有种置身海边的错觉。
午饭后，一行人来到位于中、蒙、俄三国边境的满洲里市。走进免税店，各类俄国商品与内蒙特产让人目不暇接，琥珀、银器光彩夺目，服饰、食品一应俱全。今天下午三点就入住酒店了，终于能自由支配一段时间。这几日起早贪黑，身体着实有些疲惫，晚餐也能自主安排，心里盘算着先睡上一觉，再尝尝当地的烤全羊，顺便欣赏一下这儿的夜景。听说呼伦贝尔的烤全羊之所以美味，关键在于羊的品质好，宰杀方式也独特，选用两周岁的羯羊，以掏心式宰杀。还听闻满州里的夜景在全国能排进前十，特色就是全城色调统一，皆为金黄色。夜幕低垂，华灯初放，整座城被金黄笼罩，尽显富丽堂皇。
下午五点多，我下楼漫步街头，街边店铺大多售卖皮草、俄蒙特产。多方打听后得知，牧羊人的烤羊最为地道，便循着手机导航找了过去。这儿的烤羊确实与众不同，肉质鲜嫩，毫无膻味，我们四个人风卷残云般干掉一条羊腿，仍觉得意犹未尽。这羊肉想必是提前腌制过的，先将外层烤好端上桌，食客一边用刀叉剔着吃，一边接着烤，直至把羊肉吃得干干净净。吃完烤羊，步行回宾馆，走着走着，哗的一声，全城欧式建筑齐刷刷亮起灯光，清一色的黄色，整座城市仿若披上一袭金黄铠甲，傲然守卫在祖国边疆，美得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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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8
今日，才算是真正投身草原怀抱，沉浸式体验牧民生活。首站来到铁木真行军营，此地意义非凡，乃是铁木真遭遇败仗之后，休养生息、蓄势待发、再度崛起的故地，同时也是经政府认可的草原牧民定居部落之一。放眼望去，数十个蒙古包错落聚集，其中最大的那个蒙古包，是售卖当地特色银饰的地方。据说白银大致分两类，苗银和蒙银，而蒙银才属于正统官银。
第二站抵达大觉禅寺，寺院规模宏大，殿宇气势巍峨。入门后，有导游神神秘秘地讲解，瞬间让人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仿佛掉进了十多年前的老套路里。不过，出于对佛祖的敬重，大家还是乖乖遵循导游定下的规矩，最后还花了一百元点了一盏许愿灯。
第三站，终于踏入真正的草原腹地。先是在最大的蒙古包里用餐，餐厅里羊膻味弥漫。每人缴纳150元，就能品尝烤全羊。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在草原上肆意奔跑、悠然漫步、纵情高歌，还体验了骑马射箭。环顾四周，天地仿若融为一体，恰似一座无边无际的巨型蒙古包，阴沉沉的天空好似蒙古包的篷壁与顶盖，茫茫草地就如同蒙古包的地面。往昔“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画面已难觅踪迹，如今草长得颇为低矮，可见这些年草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与退化。景区周边的草原上，尽是骏马在吃草，而景区之外的广袤草原上，才有大片大片的牛群和羊群。
第四站是一处购物点，主打销售中药。骗人的招数毫无新意，还是十多年前的那一套。为照顾导游面子，大家硬着头皮熬了近一个小时，任由导购天花乱坠地忽悠，好在最终没被诓走一分钱。可有些“爱钱怕死没瞌睡 ”的大叔大妈，却纷纷慷慨解囊，大把撒钱，拎走了大包小包的商品。
这段旅程至此暂时画上句号，接着要返回吉林给孩子报名。在火车站候车时，收到系统内人事消息，心情顿时五味杂陈。近些年的进城招考，使得基层人才严重外流，人才培养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流失的速度，今年面临的缺口更大。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愿离开的能一路顺遂，留下坚守的也能安心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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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行——D9
七点半，我们抵达哈尔滨，准备去买前往长春的火车票，这才发现，每趟车次都已满员。儿子急着和舍友相聚，没办法，我索性买了站票。站着乘火车，对我来说还是头一遭，过道里早挤满了人，能勉强挤上车，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站着实在太耗体力了，更恼人的是，推着小车售卖小吃的乘务员一趟趟来回，还得给他们让路。车厢里又挤又热，实在扛不住了，我只好去餐车，花45元买了一份套餐，好在附赠一个餐车座位。
到达提前在网上预订好的酒店后，简单洗漱休整一番，我就带着儿子去学校报到。由于还没正式开学，火车站并没有学校设置的接待处。不过，一进校园，热情的学长学姐们便主动迎上来，不仅帮忙带路，还贴心地拎起行李。走到学校中心的大广场，只见用太阳伞搭起的报到站点场面壮观，比商贸集会还要热闹几分。不少参与社会实践的青年学生，自掏腰包帮新生拍全家福，还引导家长给孩子写下寄语……
原本计划报完名，帮孩子购置铺盖、整理床铺，再把生活用品一一备齐，可单位的事一桩接着一桩，电话接连不断，无奈之下，我把这些事一股脑全交给了娘儿俩，自己回宾馆先安顿妥当。
到了晚上，我还是想去看看儿子的宿舍。约车吧，没司机接单；打车呢，根本拦不到车，只能步行前往，差不多4公里的路程，才走到大学城2号公寓的2066室。儿子的4名舍友都已经到齐了，分别来自湖北、河南、四川。真希望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孩子们，能珍惜这份缘分，和睦相处，勤奋学习，不辜负家长们的殷切期望。宿舍被收拾得窗明几净，床铺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番叮嘱后，我们满心不舍地离开，又步行了近1个小时才回到宾馆。
今天这一路走下来，双腿又酸又软，浑身没了力气，得赶紧躺平歇着，毕竟明天还得带上不舍与忐忑，打道回府，再启"搬砖"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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