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值班完毕后,决定利用闲暇时间拜访二十几年未见过面的赣州籍同学李长安,顺便行游玩赣州之实。
早上九点出发,一路畅通,十一点多到达目的地。
由于工作原因,在我未到之前长安就委托他高中同学老陈在赣南宾馆订好了住房,并委托老陈全程陪我畅游赣州。
赣南宾馆,原是赣州市委招待所,环境优美,离景区近,是入住首选。
老陈大名陈东晓,早年就读于广东的仲恺农业工程学院,毕业后安排到广州某国企上班,几经波折调回到赣州司法局工作,算是个广东通。
老陈其貌不扬,但知识渊博,非常健谈,赣州景点,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他农业毕业,我林业毕业,农林一家亲,俩人一见如故。
赣人心思细腻,热情好客,无辣不成宴。当老陈问我能吃辣否,我沉思了一下,思绪瞬间回到90年代在连平中学读高中的时光。那年头常为生活所迫,逢见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钻到校门前路两旁的菜地顺一点朝天椒带回宿舍去做成腌椒浆下饭。有些旧时光,是不堪回首的。忙说,能。他不会知道,我吃辣的能力,就是在那时练成的,可能超过赣人。
下午三时,到福寿沟博物馆和魏家大院游览了一遍,感觉没什么特别,就文化深度和广度而言,还比不上龙南客家民俗馆和燕翼围。
晚七点,主角出场。在邹厨新赣莱郁孤台店灶儿巷包厢见到了李长安。心里兀自一怔,当年满头秀发的长安,出现眼前竟然是影视明星计春华的形象,笑曰:长安呐,你这是在哪家寺庙剃的度,绝顶的脑袋竟然比蒋经国先生他爹的头还要光?
饭后,一行几人沿着古城墙走了一圈,人满为患。辗转到台湾已故前领导人蒋经国先生旧居前合照了一张照片……(此处省略500字)
次日,重访四贤坊,左边是郁孤台,右边军门楼。首选前往郁孤台,这符合我爱好和平和喜欢独来独往的个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辛弃疾雕像。
登上郁孤台,像许多忧国忧民的古人一样举目四望。
千百年来,无数诗人词客在这里远眺远帆和过客,远眺斜阳和日暮,抒感欲言又止的苦逼生活。尤其是南宋词人辛弃疾,淳熙二、三年(公元1175至1176年)间,任江西提点刑狱时来到江西造口后登上郁孤台,俯瞰昼夜奔腾的滔滔江水,留下名词《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那篇著名墨宝后,从此郁孤台名扬天下。
那一年,辛弃疾36岁,他踌躇满志,壮怀激烈,以为提拔上去是号令群雄,建功立业,等提拔上去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光杆司令,独木难支,心情郁孤之际写下此千古名词。
途经八境公园,路过陈赞贤烈士亭,亭内已经被一群老头老太太占据,正在曲颈向天歌。
登上古城墙从南向北望,左边是章水,右边是贡水,二水在此合流汇聚成赣江,向北流入鄱阳湖,过湖口再流入长江。将赣字拆解来看,恰巧是左章右贡,与章江、贡水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相信这不是巧合,而是古人的智慧,“赣”字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站在贡江建春门浮桥上,举目望去,前面约500米就是章水和贡水的交汇之处,终于见识到了赣水之苍茫。赣水浩浩荡荡,凄然北上。然而,每一滴江水,都不可能回到它曾经路过的地方。就像我们正在走向老去的路上。
建春门浮桥全长400米,用100只小舟搭连而成,始建于南宋乾道年间,距今八百多年。古代,这是一条重要的交通要道,而今,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通往浮桥的门前,摆满了地摊货,包括杂志书籍、古玩、小吃,这里充斥着90年代的地摊经济气息和人间烟火气味,若搁在知识和物质馈乏的年代,我最少会在这里呆到两个小时以上,但时光不能倒流,现在毕竟不是90年代,所以我在这里只停留了十分钟,然后匆匆而过。
告别浮桥之后,穿插于大街小巷之中,寻到灶儿巷。此巷为南宋古街,明代名姜家巷。清初,巷内大多居住的是官府里的杂役,当时称为皂隶,所以取名皂儿巷,后讹为灶儿巷。巷道铺上了小卵石,两巷口筑有仿古牌坊门,让人一走进便仿如跌入千年宋城的旧景中。
行走之中,巷角小饭馆焖鸭的浓香不断袭击着我,那一霎饥饿感如万蚁噬心,筋疲力尽的我忽然间便有了动力,快步跑到小餐馆坐下点了一盘酸菜大肠,此刻它就是我眼中的满汉全席、周伯通眼中的叫化鸡……
忽然间怀旧了起来。想起当年家境好的小伙伴,每隔几天碗里都会出现酸坛菜,那是一道开胃的家伙什。我这种穷孩子得好久才偶尔尝一次。前衣襟上是否遗留着酸坛气味,是富家子的标配。
我曾经很懒,懒到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制作腌菜却无师自通,且从不吝啬自己的勤劳。
自儿子出生后,这道菜一直陪伴着他的成长。但父子俩的共鸣性却不高。我系上围裙深居简出苦心孤诣制作的蕴含乡愁的酸坛,他全无兴趣,包括我爱到骨子里的盐水花生、酸菜大肠,他从来不碰。
我终于明白,饿这种东西,是不能遗传的,只能在现世中感受。
走出灶儿巷,对面一条横街忽现遍地美食,尽管已经吃饱了,但我还是抵不住味蕾的勾引,沿街品尝,纸包鸡、鱼丸、臭豆腐、牛肠酸、羊肉串、田螺。回宾馆时,我的肚皮已经顶住了方向盘。
下午两点,告别长安与老陈,挥手自兹去,却遇上堵车,200多公里的路走了四个多小时,真是见时容易别时难,,有机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