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子夏是孔子的弟子,位列“七十二贤”,是孔门“十哲”之一,与田子方、段干木并称“三贤”,因在西河设教授书传播儒学,被称为西河学派,在山西、陕西、河南等地流传久远,至今倍受人们尊崇。关于子夏西河设教的地理位置历史上有四种说法,一是在今河南古黄河与济水相交的安阳一带(安阳说);二是今河津沿黄河的清涧一带(河津说)。三是今汾阳、孝义一带(汾孝说);四是今陕西韩城合阳一带(韩城说)。而巧合的是,这四个地方都曾经称谓过西河,而且都曾是魏文侯时期魏国的疆域。这样,更使子夏西河设教一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笔者作为汾孝人士对此进行了一系列的考证,认为子夏西河设教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以魏文侯即位后为界,称之谓前子夏时代和后子夏时代。
第一阶段:前子夏时代(公元前476年至公元前441年)这一时期子夏在卫国河南安阳一带设教,主要特点是这一期间子夏尚未受到魏文侯重用,其设教属于民间设教。
第二个阶段:后子夏时代(公元前441年到公元前400年)
这一时期魏文侯即位,礼贤下士,招揽人才,子夏与田子方、段干木受到魏文侯礼遇,尊崇为师,西河学派由卫之晋,到魏国设教授书,开启了三贤的后子夏时代。
一、子夏西河设教始于卫国
司马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载:“孔子既殁,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
此处写了三件事件:一是孔子既殁;二是子夏居西河教授;三是为魏文侯师。从时间的逻辑关系上来看,这三件事情并非同一年发生,有的甚至相隔时间很长。具体分析如下:
孔子殁于鲁哀公十六年(公元前479年),终年73岁。子夏生于公元前507年,比孔子小四十四岁,时年子夏28岁。子夏在为孔子守孝三年后辗转来到西河设教授课,估且不论此处西河的具体位置,其西河授教时间应不早于公元前476年,子夏时年31岁。魏文侯生于公元前472年,魏文侯时年4岁,子夏这时在西河授教,不存在聘请子夏为师一说。即使子夏被聘为魏文侯的老师,也应该在魏文侯登上王位之后(即公元前446年),此时子夏应不小于61岁。
显然,在孔子殁后至魏文侯即位后,子夏西河设教30多年的时间。那么此时的西河具体指哪里呢?
在此需要指出的是:子夏此时选择的设教之地未必一定要是魏国。至于后来被魏文侯聘为老师则为后话,不能因为他后来追随魏文侯就说他开始设教之时就一定要选择魏国。
针对子夏设教西河之处,清代著名学者、清《汾州府志》的主撰戴震在《答曹慕堂给事书》中对汾孝说进行了否定,支持陕西韩城说。我国著名的历史学家、国学大师钱穆先生在《先秦诸子系年考辩》一书的《子夏居西河在东方河济之间不在西土龙门汾州辨》一文中,对韩城说、汾孝说进行了否定,提出了河南安阳说。河津的文化学者卜丑年在《子夏西河设教 中国文化史上的深刻烙印》一文中提出了河津说。汾阳的文化人士吕世宏在《卜子夏“西河设教”辩》中支持汾孝说。陕西师范大学博士生、教授孙宏恩撰文《韩城历史故事卜子夏教衍西河》亦称韩城为子夏西河设教之地。当然,除此之外,历史上还有很多的文人学者撰文对这一事件进行过论辩:康熙时期进士、隰州知州钱以垲《卜子祠记》,乾隆时期孝邑训导王埈功《西河考》《赵魏分疆考》《请正魏侯祀典改建卜子祠议》,均对子夏西河设教一事进行了考辩。
其实,在子夏与孔子的一段对话中,子夏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世人在他为孔子守孝三年后设教的去处。在《论语》中,子夏读书既毕而见于夫子。夫子谓曰:“子何为于书?”子夏对孔子说了很长一段话,谈了他对读书的理解,其中曰:“虽退而穷居河济之间,深山之中,作壤室、编蓬户,常于此弹琴以歌先王之道。”“退”即指离开孔子之后,“退而穷居河济之间”这一句,已经明确指出离子孔子之后将去往河济之间,“歌先王之道”意即弘扬道学、设教授书。这里的河济基本指明了子夏西河设教的大体范围,即在黄河和济水之间。那么,济水在哪儿呢?济水发源于河南省济源市王屋山上的太乙池,流经山东入渤海,曾经是与一条与黄河平行的一条古河,是古代江淮河济四大古渎之一。子夏的故里温县亦在河济之间,与济源距离不到百里。公元前635年,晋文公因带兵帮助周襄王恢复王位,周襄王便将太行山以南、黄河以北包括原、温等在内的土地赐给了晋国,被称为南阳。晋国得到温地,便在这里设邑,并委任了狐溱为第一任温大夫。因此,子夏的故里温县当时应为晋国的疆域。
“河济之间”是一个很大的范围,包括河南北部、山东北部的很大一片地域。那么,子夏设教授书之地具体指哪儿呢?
笔者认同钱穆先生的观点,即:子夏西河设教的初始之地当在卫国。
1、卫国在河济之间。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卫国符合子夏对孔子所说的“穷居河济之间”的条件。今河南濮阳、安阳、滑县、淇县、曹县等均是卫国疆域,在当时的济水与黄河之间。而且济水为当时的“五岳四渎”之一,古代帝王为歌功颂德和向天地祈福,往往会祭祀这些名山大川,也倍受一些文人隐士的青睐。
2、卫国安阳地带有西河之称。
《史记 孔子世家》:“卫灵公问孔子,蒲可伐乎。对曰:可。其男子有死之志,妇人有保西河之志。吾所伐者,不过四五人。”《索隐》曰:“此西河在卫地,非魏之西河也。”“蒲”即“蒲邑”,今河南长垣县境内,与滑县、濮阳接壤,濮阳为当时卫国的国都帝丘。《太平寰宇记》亦谓:“相州安阳有西河。”《竹书纪年》:“河亶甲整即位,自嚣迁于相。”《吕氏音初篇》云:“殷整甲徙宅西河。”综合这些史料,安阳一带称谓西河无疑。
3、《说苑》《史记》等史料记载
《说苑》:田子方渡西河,造翟璜。《韩非 外储说右下》云:田子方从齐之魏,望翟璜。此西河在齐、魏间之证也。
《史记 魏世家》:“李克谓翟璜曰:魏成子东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卫国在魏国之东,方可称东得。如为汾孝,魏在汾孝之南,应为北得。《檀弓》:“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曰:吾与汝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于夫子,尔罪一也。”吕世宏先生引用《礼记·檀弓》子夏失明后曾子对他的指责:“丧尔亲,使(西河)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称子夏若在河南安阳,离自己老家很近,哪有居住本地的亲人去世,当地百姓不知道的道理呢?故西河设教不在河南安阳。笔者认为:此句话乃子夏外出设教之证,只能说明子夏失亲时子夏不在西河,此时应当在晋国,但不能排除子夏早年仍可在卫国西河设教。
4、卫国与鲁国相邻,且为孔子周游久居之地。
众所周知,孔子为鲁国人,逝世后又葬于鲁国曲阜。卫国与鲁国向来交好,且为邻国。孔子在周游列国时首选地就是卫国,曾在卫国呆过十年之久。子夏陪同孔子周游列国,对卫国也是相当熟悉,期间曾任卫行人,有很多的朋友弟子。子夏出生地温县与卫国相邻,也是济水流经之地。综上所述,按正常逻辑来说,子夏结束为孔子守孝后,他所选择的西河设教之处也应当为卫国。
期间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是赵韩魏三家分晋:公元前453年,在晋阳之战中,赵韩魏联合打败智氏,并瓜分其领地,虽然此时三家尚未建国,也未分封,但在疆域上已经形成了三家分晋的格局,晋国名存实亡,这也是一些历史学家将这一时间定为春秋和战国分界线的主要依据。虽然当时晋国公室这次三家分晋后,晋国公室尚存,但已然名存实亡,只在绛和曲沃保留有不多的领地,赵韩魏三家分立的局面已经形成。到了公元前376年,晋国末代国君晋静公被废,就连最后残存的一点领地也被全部瓜分。《左传·事纬》载:“智伯灭而三晋之势成,三晋分而七国之形立,读《春秋》之终,而知战国之始也。”子夏西河设教的时间为公元前476年。很多史家也将公元前475年作为春秋和战国的分界点,这也意味着子夏西河设教的时间正是战国时期的开启之时,代表了一个新的历史纪元的开始。
二、子夏之晋
钱穆先生之考辩只能说明子夏设教始于卫国。那么,子夏什么时候来到晋国,并成为魏文侯的老师呢?《吕氏春秋·察传》载:“子夏之晋,过卫,有读史记者曰:‘晋师三豕涉河。’子夏曰:‘非也,是己亥也。夫己与三相近,豕与亥相似。’至于晋而问之,则曰,晋师己亥涉河也。”这个典故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历史信息,那就是子夏从卫国渡河到了晋国。己亥年即公元前441年,这一年为魏文侯即位第六年。这意味着从这一年开始子夏在魏相魏成子的极力举荐下,由卫国来到晋国的魏氏领地设教传播儒学,并被魏文侯尊为老师,同时被尊为老师的还有田子方和段干木。
这里需要指出的是:魏文侯当时还不能称之为“魏文侯”,魏国还不能称之国。因为当时魏文侯还是晋国的大夫,魏氏宗族的族主,并未称侯。只有到了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周王册封了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才被称之为“魏文侯”,魏国才成为真正意义的“国”。但为了表述方便,估且统称为魏国。
既然卜子夏来到了魏国,那么卜田段三贤在山西河津、汾孝以及陕西韩城设教授书了吗?笔者认为子夏在这些地方均设教过,这三个地方各有特点,从政治上来看,具有设教的必要性。只是设教的时期不同而已,是随着魏国疆域的不断扩展,而对这些地方施行文化教化的,是魏国为了巩固对这些地方的统治而采取的一种措施。且这些地方均有大量的三贤讲学遗迹,历经千年而不衰,如果将这些遗迹统统视为穿凿附会之作,则似乎有点失妥。
其一,关于河津说。
1、河津毗邻魏国都城安邑,处于魏国的核心地带,在子夏设教中首当其冲。春秋末期赵建晋阳城,将分散在各地的赵氏族人迁居晋阳,河津耿地的赵氏也随迁而去,故其地已全在魏国范围之内。
2、与陕西韩城隔河相望,同有“龙门西河”之称,与安阳西河不同,子夏在龙门西河设教,唯巧合尔。
3、河津有关子夏的历史遗迹很多,主要有:子夏山、石室、子夏庙、卜子夏祠、卜氏宗祠、子夏墓、哭子镇卜家巷,此外还有清涧村、东辛封的子夏后裔。
这些都可为子夏曾在河津设教之佐证。
其二,关于汾孝说。
明万历版《汾州府志》载:汾府府:古西河地,逮三家分晋,则为赵地。魏拔赵、中山后,又为魏所有焉。康熙《山西通志·汾州府》载:周、春秋时属晋,至三家分晋为赵地,魏拔中山,又为魏所有。
《史记·魏世家》载:魏文侯十七年,伐中山,使子击守之,赵仓唐傅之。魏文侯在位时间为公元前445年到公元前397年,共在位48年。可以看出,在魏文侯在位的31年的时间内,汾孝一带在属于属于的领地。存在争议的地方的是,关于魏文侯的即位时间,史载有不同的说法:《史记》中记载的魏文侯即位时间为公元前秦灵公元年,即公元前424年,卒于387年,在位38年。按《竹书纪年》:周考王元年,魏文侯立;周安王十五年,魏文侯卒,侯封未改。周考王元年为公元前441年,周安王十五年为公元前387年,在位时间55年。无论是哪一种说法,在魏攻取中山国后,均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汾孝一带属于魏国。
关于平周城的隶属,其中亦有战国魏邑的说法。
1、县邑名,一作平州。战国赵烈侯六年(公元前403年)分晋时已置平周县,盖因聚邑为名,隶上地郡,在今山西省孝义市西南。魏武侯二十四年(公元前372)取之。惠王七年(公元前328),隶河东郡。秦惠文王三年(前322)取之。庄襄王三年(公元前247),隶太原郡。
2、战国魏邑。在今山西介休市西。《史记·魏世家》:襄王十三年(前306),“秦取我曲沃、平周”,即此。始皇徙民实边,移县于今陕西省米脂县,改隶上郡。汉武帝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割隶西河郡。
汾孝一带广泛分布的关于三贤的各种遗迹也是子夏设教讲学的旁证。比如:孝义的大贤寺、文侯庙、四贤祠、子干庙、三贤墓;汾阳的文侯村、子夏庙、子夏山,等等。特别是位于兑镇镇上吐京村北的大贤寺,曾为田真宅,是专门用于供奉三贤之一田子方的宅院,后被改建为佛教寺院。在大贤寺大殿前树立着一统康熙时期的石碑,碑文中载有“上吐京村乃田子方故址也”的语句。这也是三贤曾经在汾孝一带设教讲学的又一有力例证。
对于赵魏分疆之论,笔者认为权可作为一种文化课题进行研究和考证,但对于汾孝一带包括文水以及平遥等地的子夏西河设教之说法,无论属魏属赵,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汾教一带地处赵魏要冲,进则赵地,退则魏地,仅在数十里之间。即使孝义属魏,他地属赵,子夏在孝设教,西河三贤又何尝不可由孝之汾、之平、之文去设教呢?毕竟在礼制依然盛行的战国初期,“邦无定交,士为定主”,士以学为业,为学所游。再加上各诸侯之间互相兼并,关禁渐消,往来交通更为便利。无论是儒家众士几番游历,老子被罢而出游鲁楚秦,还是如兵家孙武、伍子胥般孤身避难,虽然各国间通关还是有一定限制,但百家齐游历亦为历史事实。
其三,关于韩城说。
《禹贡》载:“黑水、西河惟雍州,至于龙门西河,会于渭汭。”雍州为九州之一,源于陕西省凤翔县境内的雍山、雍水。黑水在今新疆、甘肃、青海一带之河,说法不一。西河即指古代少梁(韩城)以西的西河。其位置相当于现在陕西省关中地区、甘肃部分、青海东北部以及宁夏部分地方。因此韩城亦有西河之称。从公元前413年开始,魏国向秦国发起了为期五年的攻伐,在少梁(即韩城)筑城,先后攻克了秦国的繁庞、临晋、元里、洛阴、合阳、重泉等城,设置了西河郡,派名将吴起为西河郡守,将河西地区纳入了魏国版图。魏国设置韩城一带为西河郡即由《禹贡》之西河之论而来。孙宏恩教授在文中称卜子夏在西河设教之初便来到韩城一带,此说法不予支持。如果说卜田段三贤及弟子在之晋之后来韩城讲学,倒也未必不成立,因为韩城地处魏秦交界之地,在魏文侯设置西河郡前后皆可在此地设教,这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且在韩城一带至今亦分布有大量子夏设教遗迹,如:韩城英山西河村建有“卜夫子子夏庙”,并有碑曰“教衍西河”、“西河宗师”、“魏国公卜夫子”。郦道元《水经注》关于韩城高门原有子夏庙,澽水之流有子夏石室、子夏庙室等记载。另在韩城的西泽、上甘谷、卜家村仍有卜子夏后人居住,并建有卜夫子祠等。需要强调的是,卜子夏殁于公元前420年,在此之后设教应为田子方、段干木及其弟子。
三、西河三贤之生平
卜子夏:《史记·仲尼弟子列传》曰:“卜商字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孔子出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即公元前551年。就此推算,子夏出生于公元前507年。自西河设教以来,子夏修习儒经,传述《易传》,钻研《诗》《乐》,研习《尚书》,发掘经文之微言大义,整理编订经义典籍,对弘扬孔子学说起了关键作用。子夏因“文学”卓著,被历代推崇:唐开元二十七年(739)被追封“魏侯”;宋大中祥符二年(1009)加封“河东公”;南宋咸淳三年(1267)进封为“魏公”;明嘉靖九年(1530)改称“先贤卜子”。对于子夏逝世的时间有三种说法:有说逝于公元前437年。有说逝于周安王二年(公元前400年),有说逝于公元前420年。现多用公元前420年。
田子方:据钱穆先生之《魏文侯礼贤考》,其年世辈行,当与孔伋、曾申相随。若以魏文灭中山,子方年七十计,则生当周元王之元,与墨子略同时,即:田子方生于公元前475年,与魏文侯年龄相当,仅小三岁。既年龄相当,故魏文侯友之。(见《吕氏 举难》《察贤》《说苑 尊贤篇》。
田子方性格耿直,敢于直言,多次以身劝谏,《庄子》、《史记》、《淮南子》、《说苑》等书都记载了着“田子方诫子击”“魏文侯与田子方饮”“敬其父不兼其子”等大量典故。在田子方等一大批文人学士的辅佐上,魏国迅速成为战国初期的诸侯霸主,中国各国的文化中心,人才济济,国力强盛,疆域广阔,开创了魏国百年基业。
周安王元年(公元前401年),田子方卒。
段干木:姓段干,名木。《史记 老子列传》云:老子之子名宗,为魏将,封于段干。《集解》曰:此云封于段干,段干应于魏邑名也。《魏世家》有段干木、段干子,《田完世家》有段干朋,疑此三人是姓段干也,盖因邑为姓。
晋国之大驵也,学于子夏。(见《吕氏 尊贤篇》)魏文侯欲见段干木,段干木逾垣而避之。(见《孟子》)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式。(见《吕氏 期贤篇》)秦兴兵欲攻魏,或曰:魏君贤人是礼,未可图也。(见《魏世家》)文侯师子夏,友田子方,敬段干木。”(见《吕氏 举难篇》)盖段干年序当较子方稍后,与李克同事子夏,而或者视克为长也。段干木少贫贱,心志不遂,乃师事卜子夏与田子方。(见《高士传》)
通过以上西河三贤之生平,盖三贤西设教时间终于公元前400年左右,故笔者将后子夏时代之终止时间暂定于公元前400年。不过,笔者所划定前后子夏时代之时间仅相对卜田段三贤授教时间,至于西河学派之思想传播则是没有终止的,至今西河三贤设教依然流传在三晋大地上,亘古不息,代代相承。
综合以上考证,对于子夏西河设教一事,针对于目前存在的多种说法,笔者认为我们不能笼统地支持任何一种说法,片面地支持任何其中一种说法的做法,都是不全面、不客观、不严肃的,不论是卫国,还是魏国,甚至是赵国,西河三贤及其弟子都可以前去设教讲学,传播儒学,毕竟文化的传播向来是没有国界的。孔子也曾离开鲁国,先后去过卫、曹、宋、齐、郑、陈、蔡、楚八个诸侯国传播儒学。况且史料中有关子夏西河设教的记载也有一定的片面性,有所阙漏在所难免,并不一定能够系统地反映出历史上子夏西河设教的全部。但从总体上来看,笔者认为子夏西河设教应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在卫国的前子夏时代,一个是在晋国的后子夏时代,这样至少从纵向的发展脉络上是合乎于子夏西河设教的整体过程,关于子夏西河设教的四种说法也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当然,这也不是无原则地迎合四种说法,而凭空界定出的前后两个子夏时代,而在结合子夏的设教经历,在参考大量史料以及当地历史遗迹的基础上作出的判断。